他啜了一口清茶,看向屋外光秃秃的树枝,“但若他能做成,也能为陛下分忧些许,今冬奇寒,炭棉价格高涨,民间冻毙者众,若真有廉价而保暖的新物,于国于民,未尝不是件好事。”
骆思恭躬身,“督公是觉得那小子能赢?”
“赢不赢的,不重要,不过郭家,你得让人盯紧了,梁瑞是本督亲选的驸马人选,本督不想让这桩婚事平添许多麻烦...”
意思是说,锦上添花是可以的,但要利用这赌约做小动作,那便是不成的!
骆思恭会意,点头道:“是,下官明白。”
......
文渊阁值房。
申时末,烛台上新烛初燃,光线尚算明亮,却驱不散值房里沉郁的公文气息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味。
首辅张居正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公案后,身姿依旧挺拔,翻阅奏本的速度也未见迟缓。
然后,若有心人细看,便能察觉他似是在忍耐着什么,面色也比往常更要苍白几分。
每一次看似自然的坐姿调整,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僵硬与隐忍。
五日,只不过是缓解了症状罢了!
这难以启齿的隐疾近日困扰得厉害,坐下如针毡,久坐后起身更是煎熬。
太医开的方子,熏蒸的药剂,效果似乎都有限,这一次也直接说了,若要根治,只有动刀才行。
张居正不是怕疼的人,再说太医院有麻沸散,他也不怕。
只不过太医却也说了,就算动刀,治愈的可能也不过是五成。
这便不得让他好好思量一番才行。
张居正作为首辅,值房自然只他一人用,其余几位阁臣自也有办事之处。
倏地,外头脚步声响起,就听见有人似在说笑,听声音,是张四维同他部下。
“那梁家小子真答应了赌约?”张四维的声音响起。
“是啊,一开始是为了争一个雅间,后来话里话外都提及了尚主一事,最后,便就因为鸭毛衣裳立下了赌约。”
张居正手中笔锋凝滞,耳朵也竖了起来。
梁家小子?
尚主?
是梁世昌之子梁瑞?
“穿够十日,不洗不晒...这般苛刻条件,梁家小子竟也接了?少年意气啊...”
“说好听了是年轻气盛,不好听,那就是张狂,已是驸马了,还要招惹这些麻烦,若输了,难不成他真要给郭邦骋磕头叫爷爷?如此一来,天家威严何在?”
话音落下,外头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与隐约的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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