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口光影微动,瑞安公主缓步走了进来。
她比两位姐姐都小几岁,面容姣好,此刻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惊惧。
她没有寿阳那样靠近,只是站在几步外,静静看着她们。
永宁姐姐的今日,会不会就是她的明日?
那冯保既能将永宁姐姐推进火坑,将来是否也会为了别的事,将她也当做一份厚礼送出去?
这个念头让她心底发寒,唇色都淡了几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觉得任何言语在此刻的永宁姐姐面前都苍白无力。
寿宁和瑞安安慰了片刻,也都各自离开。
伏在案上的永宁公主,肩膀停止了耸动,她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直起身子。
脸上哪还有方才那般汹涌的泪水?
虽然眼睛仍有些红肿,但眼神却平静得出奇,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清明。
她看向窗外那片被宫墙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对深宫束缚得厌倦,对命运摆布的愤懑......
她受够了!
受够了在宫里看郑贵妃那张嚣张跋扈得脸,受够了兄长得唯唯诺诺的冷漠,受够了太监们的势利眼,受够了姐妹虚情假意的关怀和暗地里得攀比算计。
嫁人?
嫁谁不是嫁?
与其嫁个身强力壮、可能管束她得,不如就嫁个病弱的、甚至早死的。
死了丈夫的公主,才是真正自由的公主。
永宁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中最后一丝波澜。
梁瑞,你最好是真的短命。
......
梁瑞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春困秋乏、梅兰竹菊这几个丫鬟小厮,立即如临大敌。
拿衣裳的拿衣裳,取手炉的取手炉,苦口婆心劝着自家少爷别那么拼命,尚了公主就不能考科举了,写再多文章也没用。
梁瑞默默放下手中的笔,他可不是在写什么八股文,他是在规划人生。
他正要开口斥责几句,就听外头一阵聒噪,紧接着有府里仆从在院门口通报,“少爷,老爷回来了!”
“梁世...啊,爹回来了!”
自打穿越来,还没见过这个爹呢?
原主记忆里,这个爹似乎很是疼爱他,为了给他延医问药,耗费再多也是没一句废话,更是为了他的幸福,直接贿赂冯保,给自己定了个公主老婆做未婚妻。
这等爱,当真重如山!
梁瑞立即站起身朝主院方向走去,外头已然擦黑,院子里点着明晃晃的气死风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