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渗入清源城的消息,像一块沉入井底的石,在三人心里砸出沉闷的回响。
有胆魄、有实力、有动机与他们合作的——
徐典的目光从茶盏边缘抬起,与钱振东、何福林交汇了一瞬。
那一眼很短,短得像是无意间的对视。
但彼此都看清了对方眼底的东西。
答案几乎是明摆着的。
盘踞清源城数十年的三大豪族,赵、钱、孙三家,根基扎得比城门口那棵老槐树还深。他们掌控着城里大半的粮铺、盐号、布庄,甚至连码头上的苦力,都要看他们脸色吃饭。
最近半年,三家更是动作频频,广招门客,四处笼络武师。好些小武馆都挂靠了过去,换块招牌,就成了他们的分支。
风头正盛。
盛得隐隐压过官府一头。
这话,谁也不会点破。
徐典端起茶盏,垂着眼,像是专心在看茶汤里的沫子。
钱振东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住。
何福林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说起第二件事。
“今年的武会,日子定了。六月初十,满打满算,还有一月半。”
提到武会,徐典的眼神终于动了动。
这是清源城二十四家武馆间,两年一度的盛事。
起源要追溯到四十年前。
那时西边的希夏王朝大兵压境,边境告急,清源城也危在旦夕。
城里几家武馆的头一批人,放下门户之见,联手登城拒敌。
那一战,死了不少人,但城守住了。
后来,这“联手”便成了规矩,演变成每两年一次的切磋较技——既是纪念,也是各家展示实力、争夺生源的擂台。
对清源城的普通人来说,武会就是过年之外的另一个大日子。
比庙会还热闹。
钱振东接过话头,语气比方才沉了些。
“今年的武会,和往年不一样。你们也清楚,税加了两成,粮价涨了三成,寻常人家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还有余钱送孩子习武?”
顿了顿,钱振东看了徐典一眼。
“各家日子都不好过。私底下都憋着劲,想在这次武会上打出名声,多招几个弟子,多收几份束脩。”
这话说得隐晦,意思却明白。
武馆这行当,说到底靠的是弟子。没人习武,武馆就是空架子。
“广昌武馆那边,”钱振东声音压得更低,“上个月一口气新招了将近十五人。势头猛得很。”
广昌武馆。
四个字落在堂内,像冰碴子掉进热茶里,冒出一股冷气。
徐典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萧立被废之后,广昌和展宏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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