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内心的郁闷才算压下去一点。
路过院长办公室时,里面传来小周的声音。
“院长您放心,心外科那几个疑难病例我都跟过了,宋老师上周专门带我做了一台搭桥,把要点都讲了。”
“嗯,小周悟性不错。”院长的声音带着笑意,“好好干,明年争取让你独立主刀一两个”
我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谢谢院长!”小周的声音压低,“不过,我刚才好像看见宋老师找陈主任去了,听说是要办离职?”
我的脚步顿住。
里面传来院长的轻笑声。
“她?”院长讥诮,“她老公送外卖,房贷车贷,婆婆的药费,孩子下个月学费,哪样不花钱?她敢真走?”
这句话,每个字都像刀,捅进我的心里。
同一届的医学院同学,在三甲的不是副主任就是带组组长,在私立的基本都干到科室副主任往上。
只有我,八年了,还在主治医的位置上熬着。
我以为,至少我在这里拼死拼活,院长能念我点好。
可结果。
呵。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继续听。
“不过就是闹情绪,嫌这次调薪每个月少了2千。”院长语气轻描淡写,“跟我玩这套,晾她几天,自己就乖了。她那个年纪,上有老下有小,她能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