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
“等他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拉我妈下场,找开发商谈好了价格,在全村人面前表演。”
“等他觉得自己稳赢了。”
“然后我一次全收。”
老周看着我。
“你这丫头……”
他摇了摇头,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喝完一杯茶。
手机响了。
我妈的号码。
我看了一眼。
犹豫了三秒。
接了。
“念念。”
她的声音很老。
半年不见,老了很多。
“妈。”
“我……我想来看看你。”
我没说话。
“就看看。不说别的。”
我看着院子里的月季。
红的,粉的。
开得正好。
“来吧。”
我说。
“门没锁。”
挂了电话,我又沏了一杯茶。
放在对面的椅子上。
我不知道她来了会说什么。
也许还是“都是一家人”。
也许是道歉。
也许什么都不说。
都行。
因为不管她说什么,我的房子都在这里。
三层小楼。月季满院。五证齐全。
谁也拆不了。
谁也拿不走。
七十二万。一千零九十五天。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