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招待所的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
三人退了房。
踏上了返程的路。
中间吉普车路过伊兰县城的时候,李向阳让老张把车停在老街的路口。
他推开车门,走进百草堂。
施南云正站在长条柜台后面,拿着小铜戥子给人称甘草。
李向阳走过去,伸手进大衣内兜,把那个封着红蜡的玻璃瓶拿出来,放在实木柜台上。
“施老哥,参片请回来了。您受累,帮我把吊命方子上的剩下几味辅药给配齐。”
施南云放下手里的戥子,拿起那个玻璃瓶。
他凑到窗户边上,借着外头的亮光,仔细地端详着瓶子里那几片切得厚薄均匀的参片。
看清了参片上那致密的铁线纹和老皮,施南云的手抖了一下,连连感慨不已。
“向阳老弟,这是真保命的宝贝啊!”施南云把瓶子递还给李向阳,
“就这成色的野山参片,我这百草堂的柜台上,得有十几年没见到过了!赵建业这老狐狸,还真舍得把这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
配齐了附子、肉桂等几味辅药。
李向阳拎着两个用草纸包好的药包,出了百草堂,重新坐上吉普车。
老张先把王守规送回了大青镇林业局家属院。
随后,吉普车掉转车头,开向断崖山。
等老张踩下刹车,把李向阳送到地窨子院门口的时候。
天边的最后一丝亮光已经沉到了断崖山后面,天已经快黑了!
车门推开,一股子冷风倒灌进车厢。
李向阳抓着大衣领子下了车。
脚踩在冻得发硬的雪壳子上,发出“咯吱”一声脆响。
“张叔,这大冷天的跑了一整天,进屋吧!”李向阳站在车窗边,冲着驾驶座上的老张招了招手,
“吃口热乎的再走!”
老张把着方向盘,连连摆手,指了指外头黑漆漆的天色,说道:
“向阳,饭我就不吃了!这天黑透了,国道上还好点,进山的土路上全是暗冰和雪坑。我得趁着这会还没起全黑,赶紧把车开回林业局!”
李向阳知道老张说的是实情,也就不再强留。
“那行,张叔,路上慢点开,注意安全!”
“得嘞,回去了!”
老张挂上倒挡,吉普车在宽阔的雪地上掉了个头。
两道昏黄的车灯光柱撕开夜色,带着发动机的轰鸣声,顺着原路驶离了地窨子。
李向阳一直看着吉普车的尾灯消失在拐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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