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刻薄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丫头心气高着呢,嫁给你,能服帖?你把握不住!再说了,她娘张秀玉是个什么货色,你不清楚?真让她进了咱家门,你兜里那几个子,还能姓李?咱们家还能安宁?”
“可李向阳现在抖起来了!”李向东不服,声音拔高了些,“你瞅他现在那样,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哥吗?”
“他抖?”陈金花冷笑了两声,“那是给他挖的坑,就等他往下跳呢!”
李向东顿了一下:“坑?啥坑?”
屋里安静了几秒。
接着,陈金花的声音响起:“明天,就说杨小雨这事,不管行不行都再谈谈,再见一面,把他诓家来,就安排在你这间卧室,到时候你去叫他。
张秀玉明天一早把药送来,提前下他喝的水里,你跟他聊天,让他把水喝下去。等他药劲上来,迷糊了,你再找个借口出去,别在屋里碍事。”
李向东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然后呢?”
“然后?”陈金花语气平静得吓人,“让杨小雨进去,时候差不多了,我跟她娘一块儿闯进去,抓他个赤条条的现行!‘耍流氓’,‘败坏风气’,这大帽子一扣,他就是孙猴子,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李向东脑子里“嗡”地一声,他真没想到自家老妈玩得这么大:“然后是要钱?”
“要!”陈金花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说,“要多少,他都得乖乖掏!我跟张秀玉那边商量好了,事成之后,对半分!”
窗外,李向阳静静听着。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母子俩如此详细恶毒地谋划着如何陷害自己、敲诈自己,心里还是像被冰水浸过一样,寒意彻骨,这就是他的“亲人”!?
可笑。
屋里又是长长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李向东才出声,嗓子有点发干:“那药……不会出啥事吧?万一……”
“把心搁肚子里。”陈金花打断他,口气笃定,“张秀玉用这玩意不是一回两回了,手稳着呢,出不了岔子。”
听到这,李向阳感觉已经没必要再听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