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没有马上回答。
他转身走向讲台旁边的黑板,从粉笔槽里拿起一根白色粉笔,在黑板中间用力写下两个数字。
6000万。
8000万。
粉笔末子从笔尖落下,在深绿色的黑板上留下两团白雾。
教室里的翻页声瞬间消失,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两个数字上。
萧凛放下粉笔,拍了拍手指上的灰,转过身,食指点在“6000万”上。
“这是周建设报告中建议的西海港口年吞吐量预警上限。”
他的声音很稳,在阶梯教室里清晰回荡。
“他声称,超过这个数额就会引发市场过热和外资恶意套利。”
三排之外,赵青峰的椅子响了一声。
“设定预警上限是为了防止资源流失,这个是标准动作。”
赵青峰站了起来,他西装袖口上的一块渍迹还没干。
“
“萧凛同志,你难道是想否定基本的经济规律?”
萧凛没有回头。
他拿起另一根粉笔,在“8000万”上画了一个圆圈。有白色的粉笔末掉了下来。
“但是根据西海能源重组后的产能测算,明年港口的吞吐需求最少也要八千万吨。”
他没有停顿。
“多出来的那两千万吨,在周建设的报告里面,就会被算成是违规的产能,必须通过离岸中转来处理。”
第二排靠墙的位置,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猛的坐直了。那人的胸牌上写着某省发改委副主任,嘴唇动了两下,拳头在膝盖上磕了一下。
旁边那位央企纪委书记也停了笔,钢笔帽啪的一声扣上。
萧凛右手握着粉笔,在黑板左侧空白处快速画了起来。三条线从6000万引出,先是分叉,然后又汇聚到一起,箭头穿过两个代表空壳公司的方框,最后指向了那个被圈起来的德国供应商的名字。
他手腕一转,又拉出一条虚线,连回到报告第十四页提到的离心机独家维保条款。
不到一分钟,一张资金流向图就画好了。虽然线条简单,但其中的逻辑关系却一目了然。
“所谓的离岸中转,实际上是周建设为境外资本预留的合法收割区。”
粉笔在供应商名称底下划了两道重线。
“只要中方按照报告的建议操作,关闭正常出口通道,这两千万吨产能就必须走离岸中转。走谁的船?谁的码头?谁的保险?”
他拍了一下黑板。
“全在第二十一页附录的优先供应商名单里写着。”
赵青峰的嘴张了一下,没出声。他握笔的那只手缩回桌面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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