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
可现在,她似乎也是在说一件半点不要紧的死物。
裴淮清的薄唇动了动,先与她解释道:“棠溪,昨夜郡主不小心摔伤了,但我还是很快就回来了……”
一听说萧毓秀摔了,沈棠溪一点都没意外。
堂堂郡主兜那么大一个圈子,在外头淋雪演戏,不留着裴淮清多拖拉一会儿,多折磨自己一会儿,萧毓秀怎么会甘心呢?
对裴淮清的话,她也只是讽刺地抬眼:“很快就回来了?是,我知道郎君昨夜回来得很快。”
“快”字,她加重了语气。
分明是在嘲讽他。
她又怎么能忍住不嘲讽,就是对他冷了心,可她也不是个包子。
没见过他们这么能磋磨人的!更没见过这么能睁眼说瞎话的!若是他真的回来得很快,她和红袖会冻得待不住,只得在风雪中艰难前行吗?
裴淮清面上的神情僵了僵,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几日他已经知道她气性大了。
他轻声道:“纵我有不对的地方,可你为何不多等我一会儿?为何回沈家而不是国公府,也不遣人说一声?”
沈棠溪就知道他一定会说这些。
他不会先关心她昨天晚上是怎么过的受了多少冻,也不会关心她们两个弱女子,灯笼和披风都被吹走了,是怎么回到沈家的。
他只记得他自己忙活了一整夜吃的苦,所以得问责她几句。
但如今的沈棠溪,都懒得为他的态度伤心了,甚至都懒得辩驳,索性选择了闭口不言,更是垂下眸子不愿看他。
裴淮清只当她知错了,便也没再多加苛责。
这会儿裴家的马车,也跟上来了。
裴淮清想着自己这一整夜的恐慌、害怕,不对劲。
他拉住了沈棠溪的手,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棠溪,上车,我有话与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