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裴淮清心知,沈棠溪既然没有等他,定是等急了,以为他不会回来了。
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恐怕她心里一定是对他失望透顶,才会如此吧?
犹记得先前,面对她过分炽热的爱意,裴淮清只觉得是负担,想到自己注定只能辜负她,会内疚不安。
有时候甚至会想,她要是少爱他一点就好了,他们之间的事情处理起来会容易得多。
可现在,想着沈棠溪对待他时,日复一日冷淡的面容,天复一天不在意的神情,他却又觉得,这似乎也并不是他想要的。
正是心绪纷乱,福生忽然道:“这……郎君,这不是您披在少夫人身上的披风吗?”
“还有她们的灯笼,怎么也摔坏了?她们不会出事了吧?”
他哪里知道,红袖是在遇见了萧渡一行人之后,出于对裴淮清的厌恶,就把那披风随手扔地上了,反正也不需要了。
裴淮清都来不及去理清自己的思绪,身体就先一步打开车门下了车,盯着地上的物件,他脸色有些白。
福生其实也觉得,郎君和郡主今日做得很过分。
便也忍不住小声道:“郎君,少夫人那样的容色,大晚上的,您将她丢在路边,若是遇见了歹人,可如何是好?”
“更别说今日还有那么多难民入城,晚间京城本就容易出乱子!”
有些难民要是感觉日子难过、活不下去了,死之前要拉垫背的,也是常事。
这句话更是叫裴淮清的脸色更难看了些,就连拳头都不自觉地握紧了:“找!立刻去找!”
“找不回棠溪,你们都要死!”
恐慌和心焦的情绪,来得猛烈又莫名。
想到沈棠溪或许会出事,或许会被歹人、被难民按在身下,剥了衣衫欺辱,他甚至对萧毓秀和自己,都生出了一股滔天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