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有家的”,更是戳了她的心。
是以她这封信,不单单是催促父亲,其实也是试探父亲的态度。
想到这里,她更觉得高门大户的一切可怕,秦家人摊在她面前的人性,叫她已经开始怀疑父亲不会维护自己了。
她提着笔,字字切切,句句泣血。
诉说自己在裴家的委屈,希望阿父和阿母能够心软,能够体谅她。
就是将来不要她回沈家都好,只要能帮她和离,离开这个龙潭虎穴就好,老太太虽好,但老太太不可能护她一辈子的。
写好了信件,将之装好。
青竹轻声问道:“少夫人,您真的想好了吗?”
先前她是知晓少夫人想和离、想走的,可今日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少夫人的急不可耐,便是先前几次险些没命,都没叫少夫人这样着急。
先是交代银子的事,又是写信。
她哪里会知道,对于沈棠溪来说,比死更可怕的,是像秦氏那样,死之前变得自己都不再是自己。
沈棠溪点点头:“我想好了,你叫我们的人去送信就是。”
“是!”青竹立刻将信件收入了袖中,准备送出去。
却在这个时候,与刚进门的裴淮清迎面相逢,不小心撞到了一起。
袖子里的信件掉了出来,落到了地上。
青竹立刻跪下,将信往袖中塞,口中告饶道:“郎君恕罪,奴婢不是有心的,还请郎君宽宥。”
裴淮清盯着她的动作:“是什么信件?”
沈棠溪并不想让裴淮清看见上头的内容,因为她不止写了想让父亲早些回来帮她主持和离的事,还写了她对裴淮清的心灰意冷,她对崔氏的畏惧。
叫裴淮清看见,若觉得她诋毁他母亲,恐生事端。
她便道:“是我给阿父和阿母的家书,问他们何时返京罢了,微末小事,不必郎君挂念。”
“青竹,去吧。”
但青竹方才慌慌张张,要把信件藏进袖子的模样,引起了裴淮清的疑心。
裴淮清沉眸,对青竹伸出了如玉长指:“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