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个婆母压得都透不过气,一个“孝”字,简直要人命。
她不再说老太太,又叹气:“淮清也是!那沈棠溪都要与我裴家和离了,他还去账房取了足足一千八百两银子,给她买手镯,要是账房的人早些来报我,我绝不答应。”
说到这里,陈嬷嬷忽然道:“夫人,您说,三郎君不会还不知道,沈棠溪是要与他和离,才这般大方吧?毕竟当初商议和离的时候,您是与她说,三郎君那边您去讲!”
崔氏一愣,接着摇摇头:“你瞧沈棠溪如今连我都敢顶撞的模样,还有什么话是她藏得住的?想来她早就与淮清说明白了,便是吵架的时候拿出来说,都该说过多回了。”
崔氏哪里不清楚,儿子已经与沈棠溪闹了几回口角?
可她却不知道,单单这和离的事,她以为沈棠溪说了,沈棠溪以为她说了,竟是都没提。
所以裴淮清和萧毓秀,都犹然不知沈棠溪要走,只以为沈棠溪是乖乖答应了做外室。
陈嬷嬷:“夫人说的也是!”
崔氏接着道:“罢了,我儿心善。恐是觉得将沈棠溪就这般赶走,到底不厚道,所以补偿她几分罢了!”
陈嬷嬷躬身道:“可要与三郎君说说府上公中的情形,让郎君今后花用省着些?”
崔氏仔细想了想,最后摆摆手:“不必说了,淮清将来是国公府的世子,他在外头的举止,关乎我国公府的体面,若抠抠搜搜的,像什么样子?反叫人看轻了我国公府。”
好在府上的银子,撑着两三年的脸面还是无妨,用完之前,郡主就带着嫁妆嫁来了。
陈嬷嬷一想觉得也是,大户人家最重的是面子,这比里子还重要些。
否则沈棠溪早就被赶出去,三郎君与郡主的婚事,也已经上了章程了,哪里还需拖一段时日?
恰在这会儿,有来陈嬷嬷耳边禀报了什么。
陈嬷嬷皱眉与崔氏说完,崔氏勃然大怒!
拍案而起:“好一个沈棠溪!她真是忘了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