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足:“爸,那如果,我考上北京了……”
“那是你的本事,”
行骋爸爸的面孔隐没烟雾里:“上了大学该干什么干什么,你也还年轻,未来谁说得准呢?”
他不是没年轻过,没一头热血撞过墙,这小孩性子随他,他都知道。况且正面临着高三,万事得先顺着他来。
“行骋,”他又开了口,“前提是你得脱离我的视线,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行骋应了声,本以为就这样先止了,没想到他爸的疑问连珠炮似的来:“你想过以后吗?”
“想过。”
行骋说。
北京。
宁玺到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多,落地之后才感觉到北京的燥热,脱了帽衫拿在手里,出了廊桥上传送带,去取托运的行李。
他站在首都机场的到达口,去看外面湛蓝的天空,忽然想起行骋穿着校服的样子,掏出手机准备给他回个电话。
可是拨号的时候,宁玺又犹豫起来,刚刚难受成这样,劲还没缓过来呢,到底打还是不打啊,别两个人又隔着手机开始闷气,他都快有种冲动想要买张机票再回去了。
明天石中高三就开班了,今晚指不定要闹腾闹腾,别玩嗨了又给忘了时间……宁玺平时绝对不会这么事,但他现在人在外地,感觉自己孤身一人的,能够挂记的就是故乡的人,一分一秒,一静一动通通都是他。
行骋中午到了学校之后,电话回过来了,老老实实把早上的事告诉了宁玺,两个人在电话里沉默一阵,宁玺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叔叔就,”宁玺咳嗽了一声,“只收了你的手机?”
行骋抓住了属于他的重点,凶神恶煞地叨叨他哥:“你感冒了?走的时候套的那件衣服是不是脱了,北京冷吗?还是飞机上空调开得低,毯子没要吗?”
宁玺头都大了:“不是……你先跟我说,叔叔就只收了你手机?”
行骋答:“对啊。”
宁玺还算了解他们家:“没揍你?”
行骋乖乖地答:“没,我妈还说我不负责任,拧了我耳朵。”
“学弟,前面得拐弯,别光打电话不看路。”
宁玺那边忽然出来一个男声,听得行骋一愣,直接问他:“谁?”
“学校里来接新生的学长,”宁玺说,“他带我去宿舍楼。”
行骋铺天盖地的烦躁突然就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行骋心里出现了一种落差感,明明往日这个时候陪着宁玺走路提东西的人都是他,可是现在读了大学就有新认识的人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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