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玺说完这句话,行骋不吭声了。
行骋低下头去,用手轻轻去顺他哥的背:“没事,别这么说。明天我找人来修。”
宁玺闷着嗓子,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
黑暗里谁都看不见谁,楼道的灯也还没好,大门敞开着,两个人就这么卡在鞋柜边,唯一的光源是彼此的眼睛以及小区里忽明忽暗的路灯。
昏黄的光线从客厅的窗外洒进来,流淌进屋内,照亮这一方小天地。
行骋僵着站在原地,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空空如也的客厅,隐隐约约能看见地上堆积在一起的几根火柴,七八根凑一块儿,看得行骋眼底都要蹿上火焰来……
行骋一边去关门一边把放在鞋柜上的火柴盒抓过来,晃了一下,里面只剩了两根:“你玩这个干什么?”
宁玺并不开口。
“不说算了。”行骋叹了口气,站直身子,去够宁玺的手。
宁玺没有躲,也看不清行骋的表情。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行骋穿过客厅、玄关,走到宁玺的房间门外。
宁玺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听到行骋低声问他:“我能进吗?”
宁玺“嗯”了一声。
房间里收拾得特别干净,一张单人床,木制的桌子柜子,墙刷的乳白色,上面还张贴着几张海报,全是NBA的,还有一件小时候穿过的球衣,也那么钉在墙上。
窗户边的窗帘依旧没拉上,风吹进来,卷起边角,漏入半点月光。
这一晚,宁玺去洗澡的时候,行骋跑到离浴室外的阳台上去站着,手里攥了根火柴,光闻那个烧焦的难闻味道,差点儿呛死。
宁玺洗了澡裹着浴巾和外套出来,喊了行骋一声,他没回头。
宁玺换好了睡衣拿着吹风机再进浴室,行骋抓过吹风机就往插座上弄,通了电后,拿着对他哥说:“我给你吹。”
宁玺躲了一下:“不要。”
行骋没管他,开了一档,调成暖风,揉着头发就给他吹。
其实以往宁玺洗完头都是自然干,不管春夏秋冬都是,懒得吹,抱着书往窗户边坐个十来分钟,头发就干了,纯粹仗着年轻,糟践身体。
宁玺摊开试卷在窗边桌子上写,顺手把窗帘拉上了,这天行骋在身边,再开窗帘也没什么用。
行骋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上半身躺在他哥的床上,眯着眼看他哥写卷子的背影。
夜风又吹过来,掠过宁玺的头顶、耳后、后脖颈。
记忆中的那个小少年,一下就长成了一个大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