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如血,将村口的黄土地染得一片通红。
许大山和许大川跪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破风箱在拉扯,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
他们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的硬壳,粘在皮肤和破烂的衣衫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李光宗站在几步开外,原本有些不耐烦的神色此刻完全凝固了。
他盯着这两个如同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汉子,又看了看他们身后那个鼓鼓囊囊、还在微微颤动的担架。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半晌没说出话来。
周围的村民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刚才还在跟着李黑起哄嘲讽的声音,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
“你……你们……”
李光宗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在那块破棉布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你们刚才说,这是什么?”
许大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的液体顺着下巴滴落在尘土里。
他张了张嘴,想要大声回答,可嗓子早就因为长时间的嘶吼和缺水变得干哑无比,发出的声音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回……回大人……”
许大山喘着粗气,眼神却亮得吓人。
“是……是瑞兽……活的……”
“活的?”李光宗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身后的李崇峻和里正也是面面相觑,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深山老林里,别说是抓活物,就是能全须全尾地走出来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这许家兄弟俩,莫不是在说胡话?
许大川在一旁疼得龇牙咧嘴,那条伤腿不自然地扭曲着。
但他还是强撑着想要去解开担架上的绳索,急切地想要证明给大人看:“大人若是不信,草民这就打开给您过目!”
“这东西劲儿大着呢,费了俺们兄弟好大的力气才……”
他的手刚伸向那绳结,一只白净却并不稚嫩的小手突然伸了过来,轻轻按住了他粗糙的大手。
“二哥,且慢。”
许清流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镇定。
许大川一愣,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扭头看向自家幺弟:“清流,这……”
许清流没有解释,只是给了哥哥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转过身,不卑不亢地看向李光宗。
他那瘦小的身板在两个铁塔般的哥哥面前显得格外单薄,但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气度竟然丝毫不输给眼前这位六品大员。
“李大人。”
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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