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赶紧插嘴:“回大人,那许家兄弟虽然是外来户,但有一把子力气,平日里也算老实。”
“只是这次……唉,确实是鲁莽了。”
李光宗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那原本就疲惫的脸上,更多了几分失望。
他原本听说有人进深山,心里还存了一丝万一的指望,毕竟深山出奇药。
可如今听说人一天一夜没回来,怕是凶多吉少了。
“罢了。”
李光宗挥了挥手,意兴阑珊。
“生死有命,既然是为了本官进的山,若真有个三长两短,回头让账房支点银子给他们家里,也算是一点抚恤。”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祖宅方向走。
李黑跪在地上,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狞笑。
他扭过头,恶狠狠地瞪了许清流一眼,嘴型动了动:“死绝户!”
许清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已经落到了山头,只剩下最后一点余晖洒在村口的黄土路上,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李光宗已经走到了祠堂门口,一只脚都要迈进门槛了。
许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完了……全完了……我的儿啊……”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从通往后山的那条小道上传来。
紧接着,是一阵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
沙沙……沙沙……
那声音在寂静的黄昏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那个方向。
夕阳如血,将那条蜿蜒的山路染成了一片金红。
在那片刺眼的光芒中,两个高大却佝偻的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是怎样的一副惨状啊!
走在前面的许大山,原本结实的短打衣衫已经成了布条,挂在身上随风飘荡。
他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痕,有的还在往外渗着血珠子,那是被荆棘和灌木硬生生刮出来的。
他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全是黑泥和干涸的血迹,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
后面的许大川也没好到哪去,他的一条腿似乎受了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要咬着牙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们的肩膀上,却稳稳地抬着一副用树枝和藤蔓扎成的简易担架。
担架上盖着那块从家里带出来的破棉布,鼓鼓囊囊的,看不清下面是什么。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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