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灯火如豆,昏黄的光晕在土墙上投下几个拉长的影子。
气氛有些压抑。
许大山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腱子肉,手里正拿着那把厚背猎刀在磨刀石上霍霍地磨着。
每磨一下,那股子杀气就重一分。
许大川蹲在一旁,正往腰上缠那一圈圈粗麻绳,绳子上还挂着几个沉甸甸的铁钩子。
“大哥,这次进深山,要是碰上那畜生,你负责堵路,俺负责下套。”
许大川一边缠绳子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
“只要它敢露头,俺这钩子就能把它的腿给卸下来!”
许大山停下手中的动作,用大拇指试了试刀锋,冷哼一声:“卸腿?太麻烦。俺直接一刀背把它拍晕,扛回来就是!”
两兄弟眼里都冒着火。
那是被逼到绝路上的凶光。
他们想的是怎么跟那深山里的野兽拼命,怎么用这一身力气去换那五十两赏银,去换许家的前程。
“把刀放下。”
一个稚嫩却异常冷静的声音突然响起。
许大山手一抖,差点划破手指。
他扭头看向坐在桌边的许清流,有些发愣:“幺弟,你说啥?不带刀咋行?那深山里可是有吃人的家伙。”
许清流坐在那儿,手里端着一碗水,脸上没有半点要去拼命的紧张。
他伸出手指,轻轻按住了许大山那只握刀的大手。
那只手粗糙、有力,却在这一按之下,动弹不得。
“大哥,二哥。”
许清流抬起头,目光清冷。
“你们这是去抓鹿,还是去杀鹿?”
许大山挠了挠头:“抓啊!里正不是要活的吗?”
“既然是抓活的,带这么重的杀气做什么?”
许清流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鹿这种东西,最有灵性,也最胆小。”
“你们带着这一身血腥气进山,隔着二里地它就闻到了,到时候别说抓,你们连它的影子都摸不着。”
许大川停下了缠绳子的手,有些不解:“那咋整?不用蛮力,难道跟它讲道理?”
“讲道理它听不懂,但咱们可以动脑子。”
许清流站起身,走到桌边。
他伸出手指,在碗里蘸了点水,在粗糙的木桌上画了一个圈。
“深山抓活鹿,靠腿,你们跑不过它;靠蛮力,抓回来的只能是死鹿,或者是残鹿。”
“里正要的是祥瑞,是献给大官的礼,要是鹿腿断了,或者身上少了块皮,那就是不吉利,到时候别说赏钱,搞不好还得治咱们一个办事不力的罪。”
这一番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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