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安部信和少佐脸上刚涌出的笑容凝固在火光中的时候,两名瘦小中国军人的身影已连续翻滚躲过后方日军步兵的疾射,蹿入十几米外的一处弹坑里。
“六子,干得不错,想给排长报仇,就得这样干特良的。”赵小栓喘着粗气,狠狠拍着身边少年的肩膀。
“嗯!”嘴唇抿得紧紧的少年兵没有欣悦,双眸和脸上尽是熊熊火光。
是的,虽然充当尖刀排的2排因为攻击战时损失过大被刘铜锤勒令先下高地充当支援排,但六子死活都要在高地上先找到大狗的遗体。
少年是兵,但他也不是兵,那一刻犟劲儿上来了,就连一向军法严明的刘铜锤也感觉脑壳痛。
换成别人,在这种战时违抗军法,刘铜锤就算不就地将其正法,少说也得抽上30鞭子,可2排长大狗的血都还没冷,就要抽他手下的兵,刘铜锤也下不了那个手。
可大狗为了堵住炸药包不被日军推出来,几乎整个人都扑在炸药包上,那可是8公斤级炸药包,连厚50公分的混凝土碉堡都能炸上天,何况是人的血肉之躯呢?
在这种到处都是泥浆的战场上,且日军眼瞅着马上就要扑上来了,一时间上哪儿找人去?
最终连刘铜锤也没法拗过执拗的少年,把他留在高地上,在‘开路血战’中立下大功就地晋升副班长的赵小栓也被刘铜锤点名留下看着六子。
从人员情况上来说,刚组建不久的2排此战不仅再度战死30人,甚至连排长都没了,换成任何一个指挥官也不希望他们再有大的损失;
而从个人情感上来讲,收留六子的张班长和大狗排长都死了,六子这个少年就相当于他们留在这个世间的一个希望,刘铜锤希望六子能活到战争结束,替他的那些已经战死的叔辈好好看看这片山河,而不是跟他们一样埋在黄土里。
然后,日军就上来了,两名还留在高地上的2排的兵,义无返顾的投入战斗。
被仇恨熏红了眼的少年似乎变了一个人,彻底遗忘了恐惧,就像炸毁十几米前的这辆钢铁巨兽,那可是他和赵小栓共同合作的结果。
高寺晨宗所在的那辆坦克之所以在距离高地战壕还有十几米的地方就轰然停下,不是遭遇了反坦克雷。
虽然在高地前沿,独立旅的工兵们也埋了七八颗反坦克雷和上百枚反步兵雷,但双方对步兵攻击的炮火属实太猛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