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娃,嫩已经知道答案了,为何还要再问?”
老兵微微叹息。
“各位长官都要留在城中与敌死战,我虎贲之兵岂有不陪的道理?更何况,我老猫的兄弟都死于此,他们都留在这儿了,我这个当哥哥的,也不走了!”
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足足六年拥有‘九条命’的老兵如何不想活,但他知道,这次是真的不太容易活。
‘虎贲’二字在这两年里已经融入他的骨髓,让他苟且偷生、眼睁睁看着虎贲皆灭,那还不如一死了之。
废墟里还躺着的十名弟兄也都瞪大着眼睛在看着他,他怕那天到了下面,会被他们骂。
“呜呜!”
少年兵听到老兵无比决绝的话,知道他心思已定,当下忍不住呜咽出声。
“扑通!”一声跪地。
狠狠抱住老兵双腿。
“师傅,从你帮我把阿爸阿妈埋了,我就把你当阿爸了,你说过你要看我长大,比步枪要高的多,你说还要看我娶堂客,生一大堆像我这样的小娃娃的,这些都不算数了吗?
师傅,你不能骗我,不能骗我啊!
我也不要走,我不走,我要陪着师傅,陪着大狗叔,大狗叔眼睛看不到了嘛!我给他当眼睛行不行?”
少年的声音虽然压的极低,在这个冬夜里甚至没有压过坑道外北风的呼啸,但却字字泣血,声声戳心。
老猫扭身低头看向抱着自己腿不撒手的少年,已经被战火烧灼到干涩的眼眶陡然红了。
五年来的种种涌上心头,看似是他给了孩童一口吃的并将其带入兵营抚养孩童长大,但孩童何尝不是拯救了他呢?
淞沪的尸山血海就像一个巨大的噩梦,让他一闭眼,仿佛就看见仅剩半截身子的班长,满是血沫的嘴冲他请求:“疼啊!疼啊!好疼啊!快给老子一枪,求你了,给老子一个痛快!”
可那个时候,他也只是一个参军入伍才3个月的新兵,他又怎么忍心又怎么敢将枪口对准自己的战友?因为他的迟疑,班长是被活活疼死的,只到咽气,也没闭上那双因为极度疼痛而裂开眼眶的眼睛。
这成为他那半年都无法挥去的心魔,甚至都不敢入睡,因为一闭眼,就是铺天盖地的猩红!
直到小小的孩童到来!
只要吃饱了,胖乎乎的小脸上就会挂上代表着幸福的笑容,那胜过最灿烂的花丛。
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就是最好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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