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自然会问。咱们先把条陈拟出来。”
“升都督同知、加衔、赏银,这几样写上。至于擢升辽东都指挥使……也写上,但不做定论,让陛下自己定。”
丁绍轼和黄立极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什么。
翌日早朝,天启皇帝难得地没有溜号,文武大臣井然有序地站立两班,鸦雀无声。
天启皇帝背着手,他像雕塑般,背对朝臣,面对丹墀,一动不动,他闭上了眼睛,竭力掩饰着心中的愤怒。
顾秉谦的眉骨陡然一跳,眼睛的余光望着身边的众臣,众臣皆屏声敛息,暗自戒惧。
给事中方震孺丝毫不为所动,侃侃而谈:“臣弹劾,袁飞虚报兵额,侵吞军饷,二当斩。
殿上文武大臣神色各异,或幸灾乐祸,或是满脸担忧,或是神态怡然。
“勾结建奴,里通外敌,三当斩。阿附大臣,结党营私,四当斩。广纳贿赂,卖官鬻爵,五当斩。纵兵为匪,草菅人命,六当斩。人臣之罪,大莫欺君,七当斩。欺凌贡藩,夺贡私用,八当斩。盗卖甲械,助纣为虐……”
天启皇帝冷着脸,嘴角带着讥讽的笑容:“还有吗……?”
“有……”
“你有证据吗?”
“莫须有吧!”
天津港,码头。
袁飞站在镇江号船头,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深深吸了一口气。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得他的大氅猎猎作响。
他身后,一百余名亲卫列队而立,甲胄鲜明,神情肃穆。
徐猛站在他身侧,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些银票。
“大人,”
徐猛低声道,“赵隐那边传回消息,说京城里不太平。有人在散布对您不利的谣言,还说……”
袁飞看他一眼:“还说什么?”
徐猛咬牙道:“还说您有十二大罪,什么跋扈、贪功、私通外敌、图谋不轨……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袁飞忽然笑了:“十二大罪?皇太极还真看得起我。”
“大人,您不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京城?”
袁飞淡淡地笑道:“要是没有这十二大罪,我还真会担心,现在嘛,不用担心了,皇太极这是给本官上免死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