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越兴奋:“朕的户部,管着天下财税,每年收上来几百万两银子,不够花,朕的工部,管着天下匠作,连一门像样的火炮都造不出来。”
“你说,是朕的尚书们不如他一个副总兵,还是大明的规矩,本来就出了问题?”
卢九成扑通一声跪下:“皇爷,这话可不敢说啊,那些文官要是听见了……”
卢九成非常清楚,皇宫其实就是一座筛子,天启皇帝晚上起几次夜,外面最迟天亮就能知道。
“听见怎么了?”
天启皇帝不以为然地道:“朕难道说错了?辽东打成那样,他们除了争权夺利,还会什么?”
“袁崇焕一个进士出身,两年多升到督师,打了几仗?坐视辽东打得尸海血海,他手握十数万精锐,却按兵不动!”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袁崇焕也曾经是天启皇帝的小甜甜,在袁飞的衬托下,他现在也成了牛夫人。
“袁飞一个武夫,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叆河、辽阳、草河堡,哪一仗不是硬碰硬打下来的?”卢九成伏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再劝。
天启皇帝摆了摆手:“起来吧。朕知道,让他管户部是气话。那些文官不会答应,袁飞自己也未必愿意。”
卢九成小心翼翼地问道:“那皇爷的意思是……”
天启皇帝没有回答,他当然知道,让武将管户部是天大的笑话。
可他更知道,大明的户部,已经烂到了骨子里,辽饷收上来一千二百万两,送到前线的只有三百六十多万。
那八百多万两去哪儿了?
没人说得清,也没人敢查。
而袁飞,一个小小的副总兵,能在弹丸之地上养活两万大军,能建起一百五十多座工坊,能把生意做到西班牙人那里。
这份本事,满朝文武,有几个比得上?
可袁飞是武将。
武将,就该打仗。
把他放在户部,是屈才。
放在工部,也是屈才。
天启皇帝心中非常纠结,该把袁飞放在哪里?才能让袁飞施展他的才华?才能把大明这个战车从这个烂泥坑里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