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陈安阳,谢长老再造之恩!”
欧阳冶仔仔细细打量着脱胎换骨般的陈安阳,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不必谢我。”
“老夫助你,一为印证丹方,二是对这失传数千年的炼体之道有些好奇。”
他坦承着,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告诫:“阿景说,丹阳首座命你去地火殿觐见。”
“你……与首座可有旧怨?”
陈安阳面露惶恐:“弟子微末之身,原是外门杂役,侥幸入内门,蒙李长老不弃收为亲传。”
“与丹阳首座,仅有内门大比时遥遥一瞥之缘,何来过节?”
欧阳冶苍老的脸上皱纹更深,压低了声音:“丹阳首座……近几十年间冲击元婴瓶颈四次,皆功败垂成,因此性格大变!”
“尤其最后一次,更是遭了恐怖丹劫反噬,道基受创……如今已是……寿元无多!”
他目光凝重地看着陈安阳:“此去见首座,言行举止,务必如履薄冰!谨言慎行,万不可有丝毫冲撞!否则……”
欧阳冶顿了顿,声音沉重无比:“便是宗主亲临,恐也难保你周全!”
陈安阳心头凛然,再次躬身:“弟子谨记长老教诲,定当万分小心!”
他随即看向陆景,带着一丝恳切:“陆师兄,今日十五,本是师尊召我前往天光阁聆听教诲的日子。”
“眼下需赴首座之诏,恐误了师尊法旨,心中惶恐。”
“可否劳烦师兄代为跑一趟戒律峰,向李长老禀明缘由?”
“言弟子受丹阳首座召见,事毕即归,聆听教诲恐需延后。”
陆景点了点头:“小事一桩,只是跑个腿而已,我这便去!”
“还请师兄快些!”陈安阳叮嘱了一句。
“师弟放心,我用神行符赶路!不消一炷香的时间,便能将话带到!”
他立刻取出一张青色符箓拍在腿上,化作一道青光冲出丹室。
目送陆景离去,陈安阳心中稍定。
李年年虽看似清冷,却极为护短且深不可测。
陈安阳深吸一口气,向欧阳冶最后行了一礼,转身踏出二号丹室。
门外,一名身着丹鼎峰赤红云纹袍的三代弟子早已等候多时,神情倨傲:
“你便是戒律峰陈安阳?”
“在下戒律峰三代弟子,李长老亲传,陈安阳。”
陈安阳垂首应道,姿态恭敬。
“哼,随我来吧!首座师祖在地火殿等候多时了!”
那弟子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陈安阳跟在后面,步履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