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来送药膳的,要亲自看着世子喝下去,才能放心。
恰好碰上赵凛过来。
她颇为自觉地告退。
顾珩向来不爱喝这种苦涩的药膳,若不是陆昭宁送来的,他绝对一口都不会碰。
陆昭宁走后,他搁下药碗,抬头望向赵凛。
“如此刑罚,是皇上让步了。”
赵凛语气凝重。
“芷凝没有怪你。你我都清楚,她一直放不下你。这次,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什么都不在乎了。但现在给她机会活,我不确定,这是否是她所愿。
“她说过,你最懂她所想。
“是以,我来问你。若是她想活,我便为她打点,若是她心如死灰,甚至一心求死,那我……便不管了。”
顾珩端起那苦涩的药,视线凉薄。
“赵大人,你问心无愧便好。我给不了你任何答案,否则那会成为你将来埋怨我的借口。”
正如当年,他告诉过赵凛,恩师一心求死。
赵凛不信,甚至将恩师的死怪到他头上。
而此刻,赵凛心中已有决定。
其实不管顾珩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他离开时,看见走廊下站着的陆昭宁。
而后便不顾一墙之隔里的顾珩,径直朝着陆昭宁走去。
陆昭宁微微蹙眉。
好在,赵凛停在合适的位置。
他冷着脸,问。
“你已决定留在他身边吗。”
陆昭宁沉默着。
这是她的私事,不该多言。
但,为了让小王爷不多想,她直截了当地回答。
“是。我本就是世子的妻……”
“既然如此,就别再追查那耳坠的事。”
刹那间,陆昭宁立时愕然地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