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司衍的眼神,一寸寸地冷了下去,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变心?”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的嘲弄,像刀子一样割在安澜的身上。
“安澜,你当我是傻子?”
他当然不是傻子。
他比谁都聪明,也比谁都执着。
“你当年看我的眼神,不是看一个穷小子的眼神。”
“是真心喜欢一个人的眼神。”
“那种眼神,装不出来。”
安澜的眼眶,控制不住地发酸。
她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怕自己再多看一眼,那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就会瞬间土崩瓦解。
“人都是会变的。”
祁司衍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只留给她一个冷硬的背影。
“但你没变。”
“你昨晚做噩梦,喊的还是我的名字。”
安澜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
祁司衍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你发烧的时候,抓着我的手不放。”
“你喊我,别走。”
安澜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个彻底。
从脸颊,一直烧到了耳根。
她张口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祁司衍一步步走回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势在必得的压迫感。
“安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告诉我真相。”
一连串的质问,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安澜攥紧了身下的被子,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青白的颜色。
她想说。
可是她不敢。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一个步步紧逼,一个退无可退。
最终,先败下阵来的,是祁司衍。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和那双倔强又脆弱的眼睛,终究还是没能再狠下心。
他直起身,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
“算了。”
“你不说,我自己查。”
安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
“明天来接你出院。”
“不用……”
“我说来就来。”
他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喙。
门被拉开,又被重重地带上。
“砰”的一声,隔绝了两个世界。
祁司衍离开医院后,径直上了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连大气都不敢出。
“去风行事务所。”
祁司衍的声音,像是淬了冰。
司机不敢多问,立刻发动车子,平稳地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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