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压抑的情绪,便如同潮水般,重新将她淹没。
明天就要去参加那场商业交流会了。
安澜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指尖却冰凉。
五年前,安家破产,那些曾经对她笑脸相迎,百般奉承的人,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变了嘴脸。
那些鄙夷的,嘲讽的,幸灾乐祸的眼神,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即便时隔多年,也依旧清晰地扎在她记忆深处。
她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手里的水杯,跟着她的动作剧烈晃动着,温热的水洒出来,濡湿了她的家居服。
她却像是感觉不到,只是将自己缩得更紧,慢慢地,在宽大的沙发上蜷成了一团。
祁司衍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她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抱着膝盖,瑟瑟发抖,连他走近了都没有察觉。
他本该冷眼旁观的。
甚至,他应该感到痛快。
可那细微的颤抖,却像一根羽毛,一下一下,搔刮着他的心脏,引来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
安澜像是被惊到了一样,猛地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及褪去的惊惶。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唇开开合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祁司衍没有催促她。
他只是弯下腰,从她颤抖的手中拿过水杯,转身去厨房,重新倒了一杯温度适中的水,递还给她。
安澜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驱散了些许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