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晰语调说道,“——灭绝他们的文化,摧毁他们的族群。这不是战争,这是屠宰。”
“当一头畜生试图咬死主人的时候,主人把它打个半死,然后拒绝再给它喂食,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番话,比赵政委那句“恕不接待”还要诛心。
冈村宁次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脊梁骨。
畜生……
原来在这些曾经的“盟友”眼中,他们早已不是平等的伙伴,而是一条咬了人、被打断了腿、正在摇尾乞怜的野狗。
绝望如同深海的寒流,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
然而,极致的绝望之后,却涌上了一股更加极致的求生欲。
个人的尊严、国家的脸面……在整个民族的生存危机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
冈村宁次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疯狂的火焰已经被一种冰冷的、算计的光芒所取代。
他再次向威廉深深鞠躬,语气却不再是乞求,而是一种交易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