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但还未能完全驱散金河县上空最后一丝沉郁的夜色。
城市在不同的角落,以不同的节奏和心境,迎接着这注定不平凡的一天。
兰香茶楼顶层,那间永远充满茶香和熏香的房间。
张小玲一夜没睡。
她只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裙摆只到大腿根,露出两条白得晃眼、笔直修长的腿。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慵懒地蜷在沙发里,或者对着镜子描画精致的妆容。
而是有些反常地,赤着脚,直接坐在了冰凉宽阔的窗台上。
背靠着微凉的玻璃,一条腿曲起,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条腿则垂在窗外,纤细的脚踝和涂着鲜红蔻丹的脚趾,在渐渐亮起的天光中,无意识地轻轻晃动着。
睡裙一侧的肩带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片雪白的肌肤,她也毫不在意。
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已经燃了一半,青白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那张即使在未施粉黛的清晨、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只是此刻,这张脸上没有了平日里颠倒众生的媚笑,也没有了算计生意时的精明锐利,只剩下一抹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倦怠与哀愁。
她就这么坐着,像一尊被遗忘在窗台上的、精致而易碎的人偶,静静地看着窗外那座她生活了多年、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金河县,要变天了。
她比任何人都更早、更清晰地嗅到了这股味道。
不是江湖厮杀的血腥味,而是权力与资本重新洗牌前,那种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压抑和蠢蠢欲动。
吴志豪携南洋巨资和深不可测的背景强势入场,以金山银海开路,用“金蟾号”编织关系网,短短时间就将金河县的水搅得天翻地覆。
李阿宝的退让和隐忍,更像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无奈的暂避,而非真正的臣服。
而现在,那层脆弱的“不逾矩”的窗户纸,被彻底捅破了。
死了人,见了血。
以吴志豪那种人的性格和做派,报复只会如同雷霆骤雨,不死不休。
“唉……”
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从张小玲那两片嫣红的唇瓣间逸出,飘散在带着晨间凉意的空气里,轻得仿佛不曾存在过。
她抬起夹着烟的手,送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
雾在眼前弥漫,让窗外城市的景色变得更加朦胧而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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