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更凉了,吹的河面都是细碎的波纹,柳树枝也被吹得沙沙响,跟谁在叹气一样。
我站在聚宝斋关掉的门外头,林母站在几步外的柳树下,昏黄的路灯照着我们俩,隔着几步远,谁也没说话,看着有点模糊。
她最后一句话里的那股失落劲,跟这河面的水汽似的,一点点散开了。复兴什么南派千门,对她来说,可能已经是个想都不敢想,被日子磨平了的念头。
但那点不甘心,还是藏在眼睛里。
“不想了,是好事。”我没急着说话,过了一会才开口,眼睛也看着黑乎乎的河面,
“现在的江湖,早不是那时候了。规矩乱了,人心也散了,争来斗去,还不就是为了一口饭,一点钱。你守着女儿过安稳日子,比什么都强。”
林母没接话,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好像在琢磨我说的话。
过了好一会,她才像是嘲笑自己一样笑了笑,那笑在暗光里,看着挺苦的。
“是啊,早该放下了。打打杀杀,担惊受怕的日子,有啥好想的。金河县挺好,安静,也……安全。”她说到“安全”两个字,顿了一下,眼神好像往对岸金蟾蜍那边扫了一下,看来,她也不是对金河县现在这水底下的事一点都不知道。
“就是……”她话头一转,声音低了下去,有点抖,“有时候,夜深人静,还是会想起以前堂口的日子,想起那些师兄师妹,想起师父……想起我们青龙堂的‘云手叠浪’,白鹤门的‘鹤鸣九皋’跟金雀派的‘金声玉振’……那些手艺,那些规矩,一代代传下来的东西,就这么断了,没了……心里头,总觉得空落落的,少了块东西。”
她这声音里,有种怀念跟心痛。
那不是惦记权力,是看着一个时代,一种手艺,一种身份就这么没了的难受。
我能明白这感觉,就像我有的时候也会想起苏九娘教我那些“小玩意”时,那副严厉又偶尔发愁的样子。
“手艺,不一定就断了。”我突然开口,声音挺平淡,但林母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看着我。
“什么?”她好像没听清,又好像不敢信。
“我说,手艺不一定就断了。”我又说了一遍,转过身,正对着她,“前些日子,我在滨海,碰到了几个人。她们说自己是‘白鹤门’的人,也在找她们失踪的掌门,还有……跑散了的同门。”
“白鹤门?”林母叫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