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姆达尔的声音落下。
“战斗——开始!”
号角的余音在海滨场地上空回荡,混杂着海浪声,渐渐消散。
观众席上,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场地中央。
战斗开始了。
但场地中央,两人都没有动。
赫拉克勒斯站在原地,肩披狮皮,手握木棒,双脚稳稳踩在灰褐色的沙砾地面上,他望着二十步外的哈伯,望着那个全身包裹在乳白色防护服里、戴着防毒面具、双手戴着橡胶手套的身影。
他没有动,是因为他感觉不到哈伯的战意。
那不是恐惧,不是退缩,也不是某种高深的以静制动,就是一种纯粹的、近乎空洞的没有战意。从哈伯踏着金板走到他面前,到现在,赫拉克勒斯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想要战斗的欲望,没有斗志,没有胜负心,甚至连基本的紧张或警惕都很稀薄,哈伯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包裹在橡胶和布料里的雕像,隔着深色的镜片看着他,呼吸阀发出平稳的嘶嘶声。
这很奇怪。
这是决定人类存亡的战场,是神明与人类赌上一切的决斗,站在这里的,无论是谁,都应该抱有某种程度的觉悟和意志,愤怒也好,信念也好,哪怕只是求生的本能也好,但哈伯身上,这些都没有。
赫拉克勒斯是英雄,他经历过无数战斗,与怪物,与巨人,与神祇,他懂得战斗的礼仪,也尊重战斗的尊严。在擂台上,他不会对一个没有战意的对手出手,那不公平,也不荣耀。
所以,他等待。
他握着木棒,目光平静地看着哈伯,等待着。海风吹动他肩上的狮皮鬃毛,吹动他额前的头发,夕阳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身后的陆地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
几秒,十几秒,半分钟。
观众席上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人们也察觉到了场上的异常,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对冲,没有怒吼和爆发,只有一片近乎凝滞的安静,只有海浪拍岸的哗啦声和风声。
“怎么回事?”神明看台上,有神明低声嘀咕。
“赫拉克勒斯在等什么?”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不解。
人类看台上,同样弥漫着疑惑和不安。科学家们暂时从黄金之路的震惊中回过神,注意力回到了场地中央,罗伯斯庇尔微微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栏杆,阿尔戈英雄们停止了呼喊,伊阿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担忧。
布伦希尔德站在人类方指挥区的边缘,双手抱胸,目光紧紧锁定着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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