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平稳,节奏不变。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规律的,不轻不重。墙壁上挂着瓦尔哈拉风格的壁灯,光线柔和,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他很满意。
哈伯的状态,证明了接下来的第五战,会在他的计划中进行。
没有抗拒,没有疑问,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那种深沉的、近乎死寂的平静,那种对自身命运漠然接受的态度,以及那句“好人是最先死的”——这些都很好,非常好。
黑士不需要一个热血沸腾、渴望证明自己的战士去对抗赫拉克勒斯,他需要的,恰恰是一个内心已经冰冷、对善恶界限模糊、甚至对自身存在价值都产生怀疑的人。
哈伯就是那个人。一个心已死去的罪人,对阵一个心怀怜悯的英雄,胜负的天平,在开场前就已经倾斜了。
脚步停在指挥室门前,黑士抬手,推门进入。
布伦希尔德站在巨大的战术面板前,背对着门,黑色及腰的长发披散着,她微微低着头,似乎在研究面板上代表第四战洛克菲勒与哈迪斯对决后评论家们的战后分析。
听到门响,她转过身,看向黑士,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属于女武神长的冷静。
“回来了?”布伦希尔德问,声音平稳。
“嗯。”黑士拉开一把椅子,随意坐下,目光扫过面板,没有多做评价。
第四战已经结束,结果已知,过程惨烈,但赢了,这就够了,过多的复盘在此时没有意义。
黑士脑海里闪过洛克菲勒的现状。
第四战的代价不小,洛克菲勒胸口被哈迪斯的血枪贯穿,伤势极重,几乎当场死亡,但洛克菲勒活下来了。
用钱活下来的。
被抬下擂台后,医疗团队进行了紧急手术,过程很艰难,多次大出血,光是心脏就换了三个——最后一颗来自某位棒球运动员,强壮有力,耐力极佳,至于肺、肝、肾……能换的都换了,整个手术,与其说是治疗,不如说是一场用金钱堆砌起来的器官拼接。
无可厚非,毕竟,凡是他能买到的,就是符合市场的东西。货币能买到生命,至少是延续生命的可能,这就是市场的规则。
现在,洛克菲勒已经回到了他的办公室,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脸色苍白,胸口还缠着厚厚的绷带,但手已经重新握住了笔,开始审阅期间积压的合同和报表。
资本增殖,永不停息。
黑士抬起头,看向布伦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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