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退到第四战开打前。
地狱最深层,牢房。
齐格鲁德靠坐在墙角,手脚上的黑铁锁链冰冷沉重,将他的活动范围限制在方寸之地。周围是永恒的黑暗,只有远处冥火燃烧时投来一点摇曳的、青绿色的光,勉强勾勒出牢房栅栏的轮廓。
他闭着眼睛,但没睡。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洛基的话。
“容器。”
“四至神之一的力量。”
“毁灭人类的帮凶。”
每一个词都像钉子,敲进他的意识里。他试图理清脉络,但信息太少。奥丁到底想做什么?解封四至神?用那种古老的力量毁灭人类?为什么需要容器?为什么是他?
还有布伦希尔德。
洛基说,会用他来威胁希尔德。让她在比赛中做手脚,背叛人类阵营。
齐格鲁德的手无意识地握紧,锁链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如果希尔德真的因为他而妥协……不,他宁愿死。
但怎么死?
锁链锁着,牢房封着,地狱最深层,连自杀都是一种奢望。他试过,几千年来试过无数次,撞墙,咬舌,甚至试图用锁链勒死自己,但都没用。哈迪斯设下的禁制,连死亡的权利都剥夺了,只留下永恒的囚禁和清醒。
他只能等。
等洛基再来,等奥丁的“时机”到来,等自己变成怪物,或者等希尔德做出那个他绝不愿看到的抉择。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漫上来,淹没脚踝,膝盖,腰腹,胸口。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不能乱,乱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至少,他要知道奥丁的全盘计划,要知道四至神到底是什么,要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在变成怪物之前,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传递一点消息出去。
给希尔德。
告诉她,别管我。
齐格鲁德睁开眼睛,湛蓝的瞳孔在黑暗里微微发亮。他看向牢房外,走廊尽头,那里是更深的黑暗,连冥火的光都照不到。
寂静。
只有远处恶魔们永恒的嘶吼和低语,像背景噪音,嗡嗡作响。
然后——
轰!
一声闷响,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不是恶魔的吼叫,不是冥火燃烧的嘶嘶声,是实实在在的爆炸声。沉闷,厚重,带着结构震颤的回音,像是什么厚重的东西被强行破开了。
齐格鲁德身体一僵。
地狱里很少有这样的声音。这里的一切都是永恒的,牢房,封印,刑罚,连时间都仿佛凝固。爆炸意味着变动,意味着意外。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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