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迪斯缓缓站起身。
他站得很稳,膝盖没有颤抖,腰背依旧挺直,只是白色礼服破碎,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皮肤上布满细密的血痕,像一张被暴力撕开的纸,嘴角那缕鲜血已经干涸,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他抬起手,用手背擦去嘴角残留的血渍,动作很慢,虽然看上去受伤严重,但对于冥界之王来说,这算不了什么。
双叉戟躺在不远处,尖端那点幽暗光泽依旧凝而不散。哈迪斯没有立刻去捡,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穿过二十步的距离,落在洛克菲勒身上。
那个商人还站在那里。
浑身是血。右胸的贯穿伤,左肩的刺伤,脖颈的血口,右手拳头的穿透伤,还有胸口新添的血痕。深灰色西装已经被染成暗红,破口处布料翻卷,露出下面同样被血浸透的白色衬衫。他脸色苍白,呼吸微微急促,但站姿依旧平稳,双手握成拳,眼神平静。
哈迪斯看着,大脑在飞速运转。
不对。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洛克菲勒的攻击力度,一直处于奇怪的变动中。
最开始,那一拳没打中,却粉碎了石柱。那一拳的力量,明显超过了哈迪斯试探刺击的强度,但出拳速度慢,轨迹清晰,自己轻易就闪开了。
然后,是挡下冥府铁锤的那一拳。三道冲击波,一道比一道强,硬生生抵消了锤影,还将自己击退二十步。那种力量,又比粉碎石柱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刚才,击飞自己的那一拳。只有一道冲击波,但凝实、粗壮,力量集中,将自己直接轰飞,撞碎石柱。
这三类攻击,都有相当的力度。
但最奇怪的,是中间那段。
在自己连续攻击开始时的第一击,刺向咽喉的那一戟,洛克菲勒试图抵挡,打出的冲击波却非常弱小,细得多,淡得多,被戟尖轻易崩碎。
为什么?
为什么攻击力度会有这么大的波动?
哈迪斯的目光,扫过洛克菲勒身上的伤口。
右胸的贯穿伤,是战斗开始时自己试探刺击留下的。左肩的刺伤,右手拳头的穿透伤,是连续攻击时留下的。脖颈的血口,胸口的新痕,也是那时留下的。
而洛克菲勒打出强力攻击的时间点……
粉碎石柱,是在被刺穿右胸之后。
挡下冥府铁锤,是在被刺穿右胸、并且经过一段行走和说话的时间之后。
击飞自己,是在连续被刺穿左肩、右手之后。
哈迪斯眼神一凛。
关键点,在于攻击前,自己打中洛克菲勒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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