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
云海在下方无声翻涌,远处竞技场的轮廓沉默地矗立在瓦尔哈拉的光芒中。回廊上的空气却凝滞了,仿佛被那句突如其来的宣告冻成了冰块。
别西卜站在回廊边,黑色的衣袂被风扯向身后。他没有动,只是目光从黑士脸上移开,落向那个说话的高大白袍男子。
弟弟。
这个词在他漆黑空洞的眼眸里,激不起任何涟漪。他没有弟弟。他早就没有亲人了。所有亲近的人,都死了。
可他搜索记忆——那些关于人类方参赛名单的、为数不多的情报——名单里,有谁能被称为“弟弟”?能被这样一个……明显非同寻常的存在称为弟弟?
人类方的十三人名单在他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凯撒、阿提拉、白起、成吉思汗、弗拉德三世、弗里茨·哈伯、洪秀全、加夫里洛·普林西普、林肯、罗伯斯庇尔、洛克菲勒、王诩、维多利亚。
凯撒已经出场过了,维多利亚也是,剩下的十一人里,谁能和这样一个非凡存在有兄弟这种身份关联?
没有。名单本身是松散的。
除非……这个“弟弟”,不是血缘意义上的。
别西卜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棕发巨汉身上。对方依旧站在那里,眼神专注而纯粹,甚至带着某种悲悯,但那悲悯深处,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弟弟?”别西卜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谁的弟弟?”
白袍男子微微低头,目光与别西卜平视——尽管别西卜比他矮上许多,但那目光里没有任何居高临下,只有一种奇特的平等。
“我的弟弟。”他重复道,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自然法则。
别西卜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看向黑士。
“解释。”他吐出两个字。
黑士脸上那丝玩味的笑意一直没有褪去。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肩膀微微耸了耸,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轻松的午后闲聊。
“啊,忘了介绍。”黑士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疚,但那歉疚浮于表面,底下依旧是深不见底的戏谑,“这位是耶稣先生。人类方的观战者之一,也是……嗯,一位特殊的大人物。”
耶稣。
这个名字落入耳中,别西卜漆黑的眼瞳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他搜索脑中记忆。
别西卜很少关心人类的历史。人类文明的兴衰、信仰的流转、英雄与暴徒的轮替,在他看来不过是时间长河中偶尔泛起的泡沫,转瞬即逝,毫无意义。他漫长生命中绝大部分时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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