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汉子扒着旁边高地的边缘,挣扎着爬到上头去。
刚刚站着的地方,竟然直接塌了!塌下去的瞬间,站在上头的人就不见了!
汉子一阵后怕,坐在地上连连往后退了几步,继而爬起来继续跑。
山还在摇晃,碎石不断从远处滚来。
原本躺在架子车上的席老头被震得从车上翻下来,整个人一头栽泥地里,满身挂上黄澄澄的泥水,泥鳅一样。
拉扯的席二顺一顿,喊了声:“爹!”
顾不上叫唤,席老头两手并用,从地上爬起来,他左腿一接触到地面,一股钻心的痛立刻透过小腿蔓延到他心里。
咬咬牙,席老头猛扯着席二顺,借着二儿子的力瘸着腿往前跑。
——不跑不行啊!不跑会死在这里的!
他还要拿金子去换大宅子,换好些地,他要活一百岁呢!
席大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跑到后头,只剩下几个行李多的人。
那些人不舍地将手里的柴火扔出去,跑了一段路,又把锅碗瓢盆给扔了一些,很快超过席二顺。
席老头看到越来越多的人超过他们,拉着二儿子的手不禁收紧。
力道一大,席二顺有些吃痛。
席老头怕,他怕二儿子给他扔在这。
后头有滚滚的山石,还有不知何时会出现的裂缝。
现在地动山摇,如果没人扶着,他自己走路都困难。
席老头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微微转头看向席二顺。
席二顺正认真地看着前路,注意着脚下,丝毫没有想着抛下自己的意思。
把头扭回去,席老头一心一意地逃命。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奔逃,两边的树一排一排地倾倒下去,上一秒这条路或许还能走,下一秒便会突然消失。
若不小心走错路,求救的话都来不及说。
赵家。
赵老三一边拉着车跑,一边大喊:“娘!咱不要这车了行不!”
车上沾了泥巴,又是下坡,要用力把着车把,车身才不会歪。
更不用说这会子整个大地跟个簸箕一样,人站在地上和簸箕里的豆子一样,被颠来倒去。
根本站不稳!
“不行!”钱婆子干脆利落地拒绝,“这车是咱老赵家的命啊!”
她坐在车上,旁边是脸色惨白的曹柔安。
再有不到俩月她就要生了,现在肚子跟个箩筐扣在腰上一般大,扶着车厢也无济于事,她磕碰到了好几次!
外头,赵老大和赵老三无奈,只能一左一右死命地控制着喜车的方向。
也不知是喜车的底高还是喜车这个车架子的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