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风,向着那更深的山,更密的林,更隐秘的罪,更顽固的“错误”,缓步而去。
步伐依旧从容。
仿佛他行走的,不是血腥的肃清之路,而是一场独自一人的、漫长的朝圣,一次对心中某个“完美秩序”蓝图的残酷践行。
天地无声,唯有风吼水啸,仿佛在为这场席卷天下的血色净化,奏响一曲苍凉而冷酷的背景乐章。
世间已无全性敢称名。
公司唯有噤声观其行。
白衣所向,万籁俱寂。
这,便是张玄清下山后,杀出来的、无人敢犯的“清净”。
壶口之畔,静待来客。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壶口瀑布,浊浪排空,声震十里,水汽氤氲如雾,日光折射出迷蒙的虹彩。在这天地自然之伟力面前,个人之勇武、道法之玄奇,似乎都显得渺小。
张玄清一袭白衣,静立于岸边一方巨大的褐黄色礁石之上,任凭汹涌水汽扑面,衣袂翻飞,却不沾半点湿痕。他刚刚“清理”了瀑布后方水帘洞中的一处全性秘窟,手段依旧简洁冷酷——以神念锁定,引动瀑布水脉中一丝“净化”与“冲刷”的自然道韵,将那洞窟中的邪秽连同其内死士、实验体、乃至那些血腥残忍的器具与记录,尽数“涤荡”干净,未留一丝残迹。
他并未立刻离开。目光投向西北秦岭方向,那里气机晦暗,隐有令他略感“熟悉”的怨憎死意盘旋,应是全性残存最深、也最是顽固的巢穴之一,或许与当年某些旧事有关。但就在他准备动身之际,极其遥远的天际,传来了一阵细微而特殊的、非自然亦非寻常异人手段的波动。
那是某种经过加密、定向传递的灵讯符,其波动频率与结构,带有明确的、“公司”总部的标识印记。符讯传递的信息简单而直接,带着一种极致的恭敬、谨慎,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公司’董事会主席,赵方旭,恳请玄清真人,暂息雷霆,于壶口岸边稍候。方旭携诚意与要事,即刻亲至拜见,绝无恶意,只为天下安宁计。”
符讯末尾,甚至附上了一个代表着“公司”最高权限的、带有国家力量背书的道纹加密印记,以示郑重与绝非儿戏。
张玄清的目光从西北收回,落在那枚缓缓消散的符讯印记上,冰封的脸上依旧无波无澜。他并未回应,也未离开,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奔腾咆哮的黄河浊浪,仿佛在欣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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