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久久无人言语。
谢国公是最懂皇帝的人。
当初他们几个兄弟结拜之时,陛下还没有像现在一样。那时候的他,是诸多皇子中最豪气干云的那个。
仗义疏财,对兄弟掏心掏肺。多少次他们几人闯下大祸,都是他冒着被先帝严惩的风险,跪在御前苦苦求情。
回想起当年,谢国公亦是一阵感慨。他从不怀疑那时的景宣帝待他们的情谊。那时,他是真真切切把他们几人当做异姓的手足兄弟看待。
可人终究是会变的。
当他历尽千难万险坐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之后,再看向当年的兄弟时,便只剩下了忌惮和猜疑。
手握兵权的武将,权倾朝野的重臣,都成了对他座下那张龙椅最大的威胁。但凡有一丝触碰到他利益的重臣,便会在各种巧合中铸下大错,甚至悄然消失。
起初,谢玄听闻此事,只觉得胡言乱语危言耸听,全然不信。陛下待他们一如往昔,封赏丰厚,言谈亲切,什么都没改变,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直到,云帆那次在宫中落水……
他闭上眼睛,不愿再回忆那段过去。
而谢长风想明白兄长话中深意后,也不再与父亲争执,只沉默着点了点头。
谢玄也没指着这个犟种能顺从自己,他能这般明白事理,已经出乎他的意料,看来云帆的话比他好用的多。
他沉声道:“好。那你明日便不必上朝了,我自会向陛下告假。”
谢长风回到溪云阁时,乔芷宁已幽幽转醒。她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瘦了一圈,倚在榻上,一见谢长风进门,便抬眼望来,眸光里带着细碎的水花,满是担心和后怕。
“夫君……”
千言万语,尽在这一声婉转轻唤里。她的担忧,恐惧,还有那些无法言说的委屈,都凝在这两个字中。
谢长风心头一酸,目光顿时柔和下来,疾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没事了,都过去了。”
看着她憔悴的容颜,谢长风心中亦是无比酸涩。此番若非芷宁机敏,他早在西凉战报传来前,便已被陛下处置了,哪能撑到今日?
她未曾与自己见过面,仅凭大哥传的两句话,便能与他心意相通……谢长风想到自己竟曾听信长乐公主的挑拨,对她生疑,心中划过一丝悔恨。
乔芷宁本有许多话想说,可见谢长风安然归来,又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她紧紧回握他的手:“你无事便好。你不知我在那牢里有多怕,生怕说错半句,便会害了你……”
说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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