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本就安静,这会儿随着孙卫东离场,气氛竟变得更加死寂,连呼吸声都像是被这股子冷意给冻住了。
赵山河没急着说话,他就那么扶着讲台边缘,目光像冰冷的铡刀,顺着孙卫东落荒而逃的背影,一点点刮到礼堂最后头的角落。
直到孙卫东那双露着脚后跟的大棉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咔吱”声彻底消失,赵山河才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衬衫上的落灰。
原本就安静的人群,这会儿连咳嗽声都彻底压住了。
后排那几个原本想借着孙卫东的由头看风向、看笑话的人,这会儿脖子一个比一个缩得快,生怕在这死一样的寂静里,被赵山河那道冷飕飕的目光给单独拎出来。
礼堂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前排那些老工人却慢慢坐直了身子,看赵山河的眼神,已经和刚才不一样了。
梁铁军坐在旁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等那股余波散得差不多了,才沉声开口:
“都看见了吧?”
“红星厂现在不是谁嗓门大谁有理,也不是谁闹得凶谁就能先占位置。”
“厂子要往前走,看的是谁真有本事,谁真敢把活扛起来。”
礼堂里没人接话。
可那股乱劲,明显已经让刚才这一通狠狠干压下去了。
赵山河站在前头,抬手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把所有人的目光重新拢了回来。
“刚才这一出,也算把话说明白了。”
“名单不是谁声音大谁上。”
“也不是谁资格老谁上。”
“更不是谁会闹、谁敢掀凳子,谁就能先往前挤。”
“就看一样——”
“谁手上有活,肩上能扛事。”
他顿了顿,目光从底下一排排脸上扫过去,声音不高,却压得很稳。
“散会以后,各车间主任,还有几位老师傅,先别走。”
“后头厂里再碰。”
底下立刻起了一阵压得很低的议论声。
有人眼睛亮了。
也有人脸色更沉。
可这回,没人再敢站起来胡咧咧。
赵山河看着他们,最后又补了一句:
“还是那句话。”
“红星厂这口气,还没断。”
“谁真想把日子往前挣,就拿手上的活说话。”
“别的,少扯。”
他说完,往后退了半步。
梁铁军顺势接过话头,抬手一挥。
“行了,今天这会先开到这儿。”
“都回车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车间主任和老师傅,散会以后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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