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过度而骨节泛白的手。
“松手。”
声音很平,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
赵小玉哭声一滞,手却没松,反而抖得更厉害了:“嫂子……”
“我让你松手。”
林秀又重复了一遍,还是那两个字,不高不重,却像一把锤子,砸得赵小玉心口发闷。
赵小玉嘴唇发白,眼泪糊了一脸,终于还是在一片死寂中,一点一点把手挪开了。
她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瘫坐在地上,头发乱了,纱布歪了,活脱脱像个疯婆子。
林秀这才慢慢转过身。
她看着跪坐在地上的赵小玉,脸上没有半点软色,语气比窗外的雪还冷:
“你要是真想活,就自己想办法。别来找没欠你的人。更别拿‘死’来吓唬谁。这世上,谁也不欠谁的命。”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赵小玉僵在原地,眼神一下子空了。
王秀兰站在旁边,眼圈也红了,张了张嘴,终究没能说出一句替她开脱的话。
因为这笔账,林秀说得对,谁也没有资格替赵小玉还。
屋里静了半晌。煤炉子里的火光映着地上的影子,乱晃得人心里发慌。
忽然,赵小玉不哭了。
她低着头,眼泪还是一滴一滴往地上砸,没入尘土里,洇出一片暗色。
“小玉啊,你别这样,咱们再想办法。天无绝人之路,这世上哪有迈不过去的坎儿?明儿一早,婶子就托人借个驴车,先把你挪个地方。咱们去后山林场那边躲两天,那儿山高林密,赵赖子轻易寻不着。等后头有了什么转机,咱们再合计,啊?”
老赤脚医生也在一旁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药箱扣好,走过来劝了一句。
“丫头,秀兰说得对。命是自己的,只要人在,啥事儿都能有个转机。赵赖子那人就是个属狗壳子的,仗势欺人惯了,你只要不让他逮着,他闹腾两天没趣儿也就消停了。你头上这伤还没长好,万万不能再动气,万一落下病根,这一辈子就毁了。”
他说着,还想伸手去试赵小玉额头的温度。
赵小玉却像是木头桩子一样,任由王秀兰扶着,没挣扎,也没回应。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抬起头。
“不用了。”
这三个字极轻,像是从牙缝里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王秀兰一怔:“啥?”
赵小玉慢慢抬起头。
“我说,不用了。”
她声音不抖了。
“你们护得了我一回,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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