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晓,风雪刚停。
靠山屯村口那条被积雪封死了一大半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引擎嘶吼声。
轰!轰!
两辆挂着县公安局牌照的带篷吉普车,几乎是以一种不要命的姿态,在满是暗冰的雪地上疯狂打滑,一路狂飙着冲进了靠山屯。
车还没停稳,副驾驶的车门就被猛地推开。
张国栋连滚带爬地跳了下来,他那双熬了一宿满是红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村口,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其狂躁的杀气。
半个小时前,县局接到紧急线报。
说十几个南方倒爷带着双管猎枪和管制刀具,连夜杀进了靠山屯!
在严打的风口浪尖上,十几把长短枪围攻一个村庄!
更何况,张国栋太清楚赵山河是个什么脾气。那是曾经在公安局大院里,拿着双管猎枪帮他平息了几百号暴徒、有过命交情的狠角色!这要是真火并起来,赵山河绝对得顶在最前面拼命!
“老周!小刘!都他妈给我上膛!封锁村口!”
张国栋扯着嘶哑的嗓子怒吼,带着几个干警,踩着齐膝深的积雪,像疯了一样往老榆树的方向冲。
他连呼吸都在发抖,已经做好了面对满地残肢断臂和鲜血的最坏打算。
然而。
当他气喘吁吁地冲到老榆树下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和身后的几个干警,集体僵在了原地。
没有血流成河。
没有枪声大作。
清晨的村口,安静得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劈啪声。
大牛正蹲在一个大火堆旁,拿树枝子串着两个冷掉的粘豆包在烤火。
几十个拿着铁锹的村民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着旱烟,有说有笑,看见警察来了,还热情地招了招手。
而在不远处那个四面透风的破烂猪圈里。
十几个被扒得只剩下单薄秋衣的大汉,正像一堆冻僵的死猪一样挤在角落的烂草堆里。
他们眉毛和头发上全结着厚厚的白霜,连哆嗦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极其微弱的抽气声。
那几把昨天夜里用来耀武扬威的双管猎枪和卡簧刀,像一堆破铜烂铁一样,被随意地扔在猪圈外面的雪窝子里。
张国栋握着枪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咽了一口干沫,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这他妈怎么像是在看管一窝得了猪瘟的死猪?!
就在他大脑死机的时候,赵山河披着那件旧军大衣,手里端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慢悠悠地从屋里溜达了出来。
“哎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