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刀,刮得吉普车的帆布顶棚“啪啪”作响。
赵山河刚拉开车门,一只脚还没踩上踏板,那股子刚才在苏军哨卡被强行压下去的酒劲,像是迟来的洪水,猛地冲上了天灵盖。
那是96度的工业酒精和65度二锅头混合后的疯狂反噬。
“嗡——”
脑子里一声爆鸣。
赵山河眼前一黑,脚下像是踩了棉花,身形猛地一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小心!”
一直跟在身后的金万福眼疾手快,扔掉手里的雪茄,一步跨过来,用那并不算宽厚的肩膀死死顶住了赵山河的后背。
“赵老弟!挺住!”
金万福扶着赵山河,看着那张此刻已经惨白如纸的脸,语气里全是真真切切的心疼和敬佩:
“这次……真是苦了你了!”
“为了这批钢,你是把命都豁出去了啊!”
赵山河深吸一口冷气,借着这股子如刀的凉意,强行把胃里的翻江倒海给压了回去。
他晃了晃脑袋,推开金万福的手,想站直,但腿还是有点软。
“没事……”
赵山河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呼出的白气里带着一股浓重的酒精味:
“只要钢材过来了……这点酒,算个屁。”
“这哪是酒啊!那是刀子!是他在妈的液体炸药!”
金万福看着赵山河这副硬撑的样子,竖起大拇指,语气夸张到了极点:
“老弟,哥哥我是真服了!五体投地!”
“那个瓦西里,在边境线上是出了名的‘西伯利亚酒漏子’,多少人被他喝得胃出血进医院!今天让你硬生生给喝趴下了!喝吐了!”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赵山河的名字,在整个黑河口岸都能当通行证使!太硬了!真他妈硬!”
金万福一边吹捧,一边冲着不远处招手:
“嘎子!死哪去了!快过来!”
二嘎子早就盯着这边呢,见状像个猴子一样窜了过来。
“哥!”
看着赵山河这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二嘎子眼圈瞬间红了。
他赶紧把肩膀凑过去,让赵山河那沉重的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用半个身子扛住赵山河的重量:
“哥,你没事吧?要不我背你?”
“背个屁,老子能走。”
赵山河骂了一句,但身体的重量还是实诚地全压在了二嘎子身上。
金万福看着这一幕,赶紧上前一步,拍了拍手里的黑皮包,发出一声沉闷又悦耳的声响。
“老弟,身子要紧,心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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