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些断裂的木桩,像墓碑一样立在那里。
第二层的土墙被震得到处是裂缝,有些地方已经塌了,露出里面的泥土。踩上去软软的,随时可能整段坍塌。
曹军把夺港当做攻城战来打,气势凶猛得可怕,打出了破釜沉舟的架势。
他们知道,身后是长江,自己无路可退,只能往前冲。冲进巴丘港,还有活命的机会。退后,只有死路一条。
被砸开的木墙破口,成为两军厮杀最激烈的地方。
那个破口不大,只有三四步宽,但变成了绞肉机。
双方士兵挤在那个狭窄的空间里,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盾牌卡着盾牌,刀砍着刀,身体挤着身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汗臭味,混着尿骚味——很多人吓得失禁了。
尸体堵住破口,后面的人就踩着尸体继续往前挤。
尸体被踩烂了,骨头被踩碎,内脏被踩出来,踩在上面软绵绵的,还会滑。
一个曹军士兵踩在尸体上,脚下一滑,摔倒了。
他想爬起来,但后面的人不停地往前挤,踩在他身上。
一只脚踩在他背上,把他的肋骨踩断了。
又一只脚踩在他头上,把他的脸踩进泥里。
他窒息了,拼命挣扎,但越来越多的脚踩过来,把他彻底压在下面。
很快,他也变成了那些尸体中的一具。
但曹军的气势,也是他们最后的底牌了。
连日苦战,水土不服,疾病肆虐,疲惫不堪。
此时的曹军,就是在硬生生地用人命往前推。
他们已经不是在冲锋,而是被后面的人潮顶着前进,像是一群被赶着去屠宰场的牲畜。
一个年轻的曹军士兵被推到最前面,他才十六岁,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
他握着刀,但手在抖得厉害,连刀都握不稳。
前面是荆南军的盾阵,盾牌后面伸出的长矛,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他喃喃自语,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但后面的人不停地推,他只能往前走。
一支长矛刺过来,他想躲,但躲不开,周围全是人。
长矛刺进他的胸口,穿透肺部,从后背露出来。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矛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娘……"他想叫,但只能吐出血,然后倒下。
荆南军虽然能不断击退涌上来的曹军,但这杀不完、永远杀不完的人海战术,让他们心里开始发怵。
刀口钝了,砍在曹军的铠甲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有时候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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