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队列中走了出来。
那人面容清瘦,神色平静。
当孔文渊看清那人相貌时,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涌起一股冰凉的寒意——
徐宁!
徐远之子,徐宁!
那个叛向自己,几乎把父亲害死的蠢货,徐宁!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徐宁走到御阶前,躬身行礼,声音平稳清晰:
“陛下,臣,有本要奏。”
戎平看着他,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准。”
徐宁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展开。
他没有看孔文渊,也没有看任何孔党官员,只是平视前方,一字一句地念道:
“臣,弹劾工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孔文渊——结党营私,把持朝政,贪赃枉法,祸国殃民!”
“其罪一,操纵科举,买卖功名,昭历三年恩科,其侄孔文礼本落榜,却顶替寒门学子张怀远之名,得中举人!”
“其罪二,私吞河工款项,昭历四年黄河决堤修防银三百万两,实发不足百万,余者皆入孔党私囊!”
“其罪三,勾结盐商,私贩官盐,偷逃盐税累计逾千万两!”
“其罪四,侵吞军饷,北境、西境历年军费,经其手者,皆被层层克扣,致使边军粮草不继,器械破败!”
“其罪五,迫害忠良,御史周正、侍郎李明等人,皆因弹劾孔党而获罪,或贬或死,冤魂不散!”
“其罪六……”
徐宁一条条念下去,每一条都证据确凿,时间、地点、人物、金额,清清楚楚!
孔文渊站在队列中,面如死灰。
他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一直以来,为了将势力扩大,不断扩充党羽。
而自己的软肋,就暴露在这些人面前。
尤其是——叛变过来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