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国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白牧之这一倒,还怎么跟孔党斗?清流……还有希望吗?
清流官员们个个面色灰败,如丧考妣。而他们的怒火,逐渐转移到了懦弱的首辅身上。
武官队列更是炸开了锅,许多与白牧之交好或敬佩其人的将领,都怒视着袁叶武,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这个叛徒!这个小人!
枉白将军平日对你那么好!
大将军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生!
而白牧之本人,则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高大的身躯佝偻下去,深深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一动不动。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内心极致的痛苦与屈辱。
袁叶武看着白牧之的样子,脸上那抹痞笑似乎僵了一下,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甚至还对着看过来的孔文举,眨了眨眼。
孔文举心中大定,回以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果然是自己人!
乾元殿内,一时充斥着孔党压抑的兴奋和其他各派的沮丧、愤怒。
然而,就在这“大局已定”的时刻——
皇位上的戎平,却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不过……”
他拉长了声音,仿佛刚刚做完一件很累的事,现在要处理点轻松的。
“严尚书。”
“臣在!”严九龙连忙应道,语气恭敬中带着喜悦。
“白牧之这段时间,在北境抓的、办的、判的官员……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吧?”戎平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严九龙一怔,不明白皇帝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答道:“回陛下,据臣所知……确有数十人之多。”
“嗯。”戎平点点头,“除了你刚才说的那三五个……可能有冤情的,剩下的那些呢?应该……不冤枉吧?”
严九龙心头一跳。皇帝这是什么意思?他斟酌着措辞:“剩下的……臣尚未一一详查,或许……或许其中也有情有可原,或是证据不足之处……不敢妄断。”
“哦——”戎平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调,忽然笑了,“这话里就有文章了,是不敢妄断,还是……洗不干净呢?”
洗不干净!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再次炸响!
严九龙脸色瞬间煞白!他猛地抬头,看向皇位,眼中充满了惊恐!
皇上……皇上究竟知道多少?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戎平轻轻招了招手。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侧的苏牧喜,立刻捧着一个厚厚的、几乎有半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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