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瞟了瞟皇位,又瞟了瞟气得浑身发抖的白牧之,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
白牧之此刻心如死灰。连袁叶武都这么说,陛下又明显动了怒……自己今天,恐怕真的在劫难逃了。
他想起北境的风雪,想起死去的弟兄,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坚守……一股悲愤涌上心头,虎目含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严九龙见状,知道机会来了!他必须趁热打铁,把袁叶武这“意外之喜”带来的优势,彻底巩固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声音沉稳了许多:
“陛下!袁公子虽然言辞激烈,然其心可昭,其言……亦不无道理啊!”
他看向戎平,语气恳切:
“白将军之功,天地可鉴,臣等绝无抹杀之意。然功是功,过是过。若因功掩过,则国法不彰;若小过不纠,则恐酿大祸。暂停清饷司,收回特旨,非为惩处,实为保全!保全白将军之清誉,保全北境之稳定,更是保全陛下……识人之明,用人之度啊!”
这话说得漂亮,既顺着袁叶武的话风肯定了“有过”,又把惩罚包装成了“保全”,给了皇帝一个完美的下台阶。
戎平沉默了。
他似乎被严九龙这番话说动了,怒气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的表情。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严爱卿……你认为,叶武的提议……妥帖吗?”
这是在问,袁叶武说“惩罚太轻”,要求更重处理,你觉得对吗?
严九龙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是关键问题。袁叶武的态度出乎意料,但此时箭在弦上,他只能顺着这个“势”走下去。
他快速权衡:袁叶武要求更重处理,无非是觉得“暂停权力”不够。那更重能重到哪里去?罢免侯爵?这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白牧之的侯爵是刚封的,罢免了虽然打脸,但比起“夺职”、“下狱”,还是要轻得多。而且,罢免侯爵,更能彰显“公正严明”,对孔党后续舆论也有利。
更重要的是,他隐隐觉得,皇上此刻问这个问题,似乎……别有深意。难道皇上自己也想找个更重的理由,来平衡一下?毕竟刚才皇上对白牧之“失望”的情绪,不像是假的。
电光石火间,严九龙做出了决断。
他挺直腰板,朗声道:
“回陛下!袁公子虽年少,然虎父无犬子,见识不凡!臣以为,其言……甚妥!”
他顿了顿,补充道:
“白将军失察渎职,惹出如此风波,若仅暂停权柄,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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