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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回去,别动,看戏。
陆国丰眼睛瞬间瞪大!
这……这是唱的哪一出?
袁叶武是皇上的人,他让自己别动?难道……皇上另有安排?
陆国丰犹豫了。他看看跪地请罪的白牧之,看看慷慨激昂的严九龙,再看看气定神闲的皇上,还有那个吊儿郎当却眼神笃定的袁叶武……
最终,他选择了相信皇上。
他刚刚抬起的脚,又默默收了回去。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他重新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而这时,皇位上的戎平,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甚至有些过于平静。
“白牧之,”戎平缓缓道,“你甘愿领罪?”
白牧之重重磕头:“臣……甘愿领罪!”
“甘愿领罪就好。”戎平叹了口气,那叹息里似乎带着失望,“朕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北境防务,清查贪墨,朕予你先斩后奏之权,是信任你。可你……却办成了这个样子。”
他顿了顿,语气似乎严厉起来:
“擅杀官员,纵容部属,惹得民怨沸腾……白牧之,你让朕……很失望。”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白牧之。他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虎目含泪,再次重重叩首:“臣……有负圣恩!请陛下……治罪!”
严九龙心中狂喜!成了!皇上动怒了!他立刻火上浇油:
“陛下!白牧之罪证确凿,影响恶劣!必须重罚!若不严惩,不足以正纲纪,不足以平民愤,不足以……震慑边将,使其恪守臣节!”
“请陛下严惩白牧之!”孔党官员齐声附和。
声浪再次响起。
所有人都以为,白牧之这次,恐怕在劫难逃了。封侯的喜悦还没过去,就要面临严厉的惩处,甚至……爵位都可能不保。
陆国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又看向袁叶武。
袁叶武依旧抱着胳膊,甚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仿佛眼前这决定一位天柱将军命运的时刻,还不如他昨晚没睡好来得重要。
就在这紧张到极点、所有人都以为皇帝要下旨惩处白牧之的时刻——
戎平的声音,再次从皇位上传来。
这一次,他的语气,却发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
“严爱卿,”戎平缓缓道,“你说……必须重罚?”
严九龙昂首:“是!陛下!非重罚不足以彰国法!”
“哦……”戎平拉长了声音,“那依严爱卿之见,该如何……重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