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喜往前站了半步,身体微侧,既能护卫皇帝,又能看清宋玉的举动,同时对他微微颔首,示意他可以放心说话。
宋玉感激地看了苏牧喜一眼,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戎平和苏牧喜都大吃一惊的举动。
他并未开始禀奏,而是再次重重地将额头磕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随即,竟伏地不起,肩膀耸动,发出了压抑的、悲恸的呜咽之声!
“陛下!臣有罪!臣罪该万死!臣……死罪啊!”
哭声悲切,充满了悔恨、恐惧和无尽的痛苦,绝非作伪。
戎平愣住了,苏牧喜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们见过请罪的臣子,或惶恐,或狡辩,或故作姿态,但像宋玉这样,一上来就哭得如此凄惨绝望、仿佛天塌地陷一般的,却是少见。
尤其是宋玉平日给人的印象,是清高甚至有些孤傲的年轻才子。
戎平的眉头皱得更紧,心中那份疲惫被疑惑取代,隐隐还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宋玉,”戎平的声音沉了下来,“抬起头来!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你到底有何罪?给朕从实说来!”
宋玉闻言,艰难地止住哭泣,抬起头。他脸上涕泪纵横,额头上因用力磕碰而红肿一片,眼中布满了血丝和深切的痛苦,那模样,狼狈凄惨至极。
“陛下……臣……臣不敢说……臣所说之事,骇人听闻,触犯天颜……臣……臣只怕一说出口,便是万劫不复……”宋玉声音颤抖,语无伦次。
“朕恕你无罪!”戎平不耐地一拍御案,“苏牧喜作证!无论你说出什么,朕今日都恕你无罪!快说!”
有了这句保证,宋玉仿佛抓住了一线生机。他用力抹了把脸,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了一下情绪,但声音依旧带着剧烈的颤抖。
“臣……臣愧对陛下隆恩!臣……臣中了奸人圈套,失德败行,更……更无意中卷入了一桩……一桩惊天阴谋,涉及……涉及皇室尊严!”宋玉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哽咽起来。
戎平眼神骤然锐利,“细细道来!一字不漏!”
宋玉闭了闭眼,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开始讲述。
他的叙述起初颠三倒四,充满了自我谴责和恐惧的颤音。从数月前天音阁的诗擂开始,说到玉筝的惊人才情与绝色容貌,说到自己如何被她的才情吸引,又如何被同僚“清流需文名以立身”的说辞打动,踏入那片温柔的陷阱。
他详细描述了与玉筝“相识”、“相知”、“相恋”的每一个细节: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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