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陆国丰,孔文渊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陆国丰……”他缓缓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这个人,确实构不成威胁,不过,他必须倒。”
“兄长,这是为何?”
“我不是怕他威胁我们,”孔文渊声音冷了下来,“我是觉得,陆家——该除。”
孔文举怔住了。
“陆国丰才学平平,资历也不是最老的,凭什么能坐上首辅之位?”孔文渊问,却不等弟弟回答,自顾自说道,“因为朝廷离不开陆家。盐铁、漕运、边贸、钱庄——陆家的手伸得太长了。”
他站起身,在密室里缓缓踱步:“你可知,去年江南水灾,朝廷拨款三百万两赈灾,其中有一百二十万两,是通过陆家的钱庄周转的?你可知,北境军饷,每年有四成要先经陆家商队运到边关,再分发各军?”
孔文举听得心惊肉跳。
“这不是威胁,这是毒瘤。”孔文渊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弟弟,眼中闪着寒光,“一个家族,富可敌国,还把手伸进军政——这是什么?这是国蠹!是祸根!”
“可……可陆家历代忠君爱国,从未有不臣之心啊!”孔文举忍不住道。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孔文渊冷笑,“权势这东西,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陆家现在还能守住本心,是因为他们知道头上还有天子,还有朝廷。可若有一天,他们觉得朝廷离不开他们,天子也要看他们脸色呢?”
他走回桌边,重重坐下:“到那时,他们还会只是做生意吗?还会只是‘富可敌国’吗?不,他们会想要更多——权力、地位、甚至……那个位置。”
孔文举倒吸一口凉气:“兄长的意思是,陆家可能……”
“未必是他们自己想,”孔文渊打断他,“但趋势如此。有钱的越来越有钱,垄断行业,下面的人上不来。寒门士子苦读十年,不如陆家子弟一句话。长此以往,朝堂上还有寒门的位置吗?国家还有活力吗?”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打压陆家,不是为了私利,是为了这个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家族,慢慢蚕食朝廷的根基。”
孔文举沉默了。
良久,他才低声道:“兄长忧国忧民,日月可鉴。唉,可惜朝堂内外,多是鼠目寸光之辈,对兄长误会颇深。不过,话说回来,陆家树大根深,想要动他们……难如登天。”
“难,但不是不可能。”孔文渊眼中闪过锐利的光,“陆家的根基在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