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宫殿,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兴奋,当然有。天子近臣,参赞机要,这是多少官员梦寐以求的位置。
但更多的是压力。
陛下那句“做朕的剑”,意味深长。这朝堂的水有多深,他虽身在局中,却也只窥得冰山一角。孔党盘根错节,陆党深不可测,军方态度暧昧……
他这一去,恐怕再难有今日这般相对超然的地位了。
他将成为陛下的“剑”,意味着要站在风口浪尖,要与那些盘踞朝堂数十年的势力正面交锋。
不过——
宋玉握紧拳头,眼中闪过锐利的光。
大丈夫生于世间,岂能只顾个人安稳?若能辅佐明君,肃清朝纲,振兴文脉,方不负此生所学!
他迈开步子,身影渐渐消失在宫道尽头。
李府,子时。
送走最后一批“探望”张诚的说客,李汤回到书房,关上房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在书案后坐下,没有点灯,任由月光从窗棂洒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张诚……”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今日在牢中,他看着张诚那张充满信任和感激的脸,心中确实有过一丝犹豫。
二十年交情,不是假的。
当年两人都还年轻,张诚是边军千户,他是刑部主事。一桩军需贪腐案,让他看到了这个武人的正直——张诚不顾上官威胁,提供了关键账本。案子破了,兵部侍郎下狱,张诚却因“以下犯上”被调离边军,明升暗降,调入禁军做个闲职。
他记得当时去送张诚,这个铁打的汉子红着眼睛说:“李兄,我不后悔。那些喝兵血、吃空饷的蛀虫,该杀!”
后来他升任大理寺少卿,张诚也慢慢在禁军站稳脚跟。大皇子势大时,两人都受过恩惠,走得近些。大皇子势弱时,他靠及时叛变,修改遗诏表了忠心,躲过一劫。张诚却只会埋头做事,以为功过自在人心。
现在想来,张诚太傻了。
这朝堂,哪有什么“功过自在人心”?只有利益,只有算计,只有你死我活。
李汤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可是这世道,容不得心软。
今日朝会,陛下虽然没有当众斥责他,但那冰冷的眼神,那意有所指的话语,已经敲响了警钟。
“李汤,你追查不力,让钦犯逍遥法外四年,按律当革职查办。”
这句话,像一把刀悬在头顶。
陛下给了他三个月,可李汤太了解这位君王了——那不过是场面话。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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