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文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上涌,又迅速褪去,变得铁青。他做官二十年,一路爬到六部堂官,权倾朝野,何曾受过如此当面、如此粗鄙的辱骂?
不管以前是否有政敌,有哪种政敌,何曾像今日这般……这般不留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望向徐远:“徐阁老,朝堂之上,陛下面前,你竟敢如此口出秽言,污蔑同僚,眼中还有没有君父,有没有法度!”
“法度?”徐远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如同裂帛,“老夫正是要讲法度,讲规矩!老夫去见于次辅,乃是因他身为次辅,过问北境军需调配迟缓之事!此为公事!老夫戌时三刻入于府,亥时正便离开,期间只有我与于次辅二人,一盏清茶,几句公事问答!敢问孔尚书,这叫‘图谋不轨’吗?!”
他根本不給孔文渊插话的机会,语速越来越快,气势越来越盛,戟指孔文渊,声音响彻大殿:
“反倒是你孔文渊!昨夜你府上,冠盖云集,车马塞道!工部、吏部、刑部、礼部,四位尚书济济一堂!推杯换盏,笙歌达旦!直至黎明时分,犹有灯火人影!”
“六部尚书,你孔府独占其四!纠集党羽,彻夜密谋!这炎域的天下,到底是陛下的天下,还是你孔文渊的孔家天下?!你眼中,可还有君父?!可还有法度?!”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乾元殿上空炸响!
“孔家天下”!
这四个字,像四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个人的心上,烫得所有人灵魂战栗!
这是诛心之论!这是灭门之罪!
即便孔文渊再有定力,听到这些话,也开始颤抖。
他身后的刘喜、严九龙、孔文举等人,更是面无人色,浑身冷汗涔涔而下。他们准备了整晚,预演了各种关于“证据”的辩驳,想好了如何将“贪腐”罪名引向“派系倾轧”甚至“景王余孽反扑”,却独独没有料到,徐远根本不在“证据”的战场上与他们纠缠,而是悍然掀翻了棋盘,直接将“结党”、“谋逆”的滔天巨浪拍了过来!
这不对!这完全不对!徐远疯了!他一定是疯了!否则怎会行此险招、绝招?他难道不知道,这样撕破脸,他自己也绝无可能全身而退吗?
龙椅之上,戎平的脸色,终于不再是之前的饶有兴致和冷静审视。
他的手指,在龙椅冰冷的金漆扶手上,微微收紧。
徐远的疯狂指责,像一把野火,烧穿了他精心维持的“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