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袁世平与司马文若于雁门关内抽丝剥茧之际,赵破虏与李崇山率领着钦差仪仗与大队护卫,正浩浩荡荡地朝着更北方的朔方城进发。
赵破虏有意打出旗号,派出快马亲兵提前通报行程,将“大将军即将抵达朔方”的消息传得人尽皆知,既是彰显朝廷威仪,也是敲山震虎、观察白牧之反应。
一路向北,直奔朔方。沿途所见与之前那种纯粹的、死寂的凋敝有所不同,更多是一种躁动不安的混乱。
大规模、麻木的流民队伍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随处可见的争吵、斗殴,甚至小规模、有组织的械斗。官道上时常能看到被打得头破血流的民众,以及匆匆赶去弹压、却往往力不从心的官府差役。
究其根源,乃是昭历帝雄心勃勃、却也堪称鲁莽的“百万移民朔方”诏令。虽然最终因各种现实困难,真正迁徙至朔方一带的民众远未达百万之数,但三十余万来自帝国腹地、背井离乡的移民,其涌入所带来的冲击,对于本就资源紧张、秩序脆弱的北境而言,不亚于一场巨大的海啸。
这三十余万人,需要土地、需要房屋、需要粮食、需要生计。而北境官府,一方面要应对早已存在的、数量庞大的蛮族投降者和流民的安置难题,另一方面又要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数十万移民,早已是焦头烂额,左支右绌。
各种矛盾——新移民与本地居民之间、移民与蛮族之间、百姓与官府之间——在生存资源的激烈争夺下,被无限放大,如同遍地干柴,一点火星便能燃起熊熊烈焰。
然而,无论北境内部如何忙碌、如何混乱,在这一天,所有非紧急的事务都被暂时搁置了。从朔方城向外延伸数十里的主要道路上,旌旗招展,岗哨林立,北境军的士兵们盔明甲亮,肃立于道路两旁,形成了一条威严而压抑的通道。
整个北境军政系统的注意力,都聚焦于一件事——迎接炎域大将军袁世平。
当赵破虏与李崇山引领着打着钦差旌节、护卫森严的车队,出现在朔方城南门外那片临时平整出来的巨大空场时,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支军容极其严整、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实质的军队。
队伍的最前方,一人独立,如同渊渟岳峙。
此人身高八尺开外,肩宽背厚,体魄雄健至极,即使穿着北方冬季厚重的白色裘皮大氅,依旧能感受到那衣袍下贲张欲出的恐怖力量。他面容粗犷,线条刚硬如同斧凿,肤色是长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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